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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謝一切神明，順便求自己不要死的太難看。

18

“什么時候，對我動了心思？”

段承老老實實回話，說是去實驗室看他做實驗和他對視的時候。

齊宋林抿唇，眼睛里看不出情緒，仿佛是在咀嚼這話的真假。段承聽見了面前人指尖叩擊桌面的聲音，一下一下的灌進了耳朵里，撓在心上。

良久，齊宋林緩緩的開口，視線中的一切云霧悄然離去，清明坦蕩的湖水起了漣漪。灼灼而淡然。

“為什么，喜歡我？”

段承搓著的手一下頓住，茫然的抬頭，撞見了那雙眼睛，又迅速的低了下去。

——

段承這個人是不相信一見鐘情的，可對齊宋林的好感的確是從實驗室就開始了。

那段時間里，他永遠有意無意的去瀏覽生科院的一切消息，走路的時候，腦子里全是些什么生物有機分子化學在打滾。

直到有一次，段承心情不好，自己一個人跑去了小竹林的時候，他見到了一個與平時截然相反的齊宋林。

石桌上，他拿著一本不知是哪國的書，靜靜的翻看。白凈有力的指骨彎曲拉直，樹葉簌簌作響，掩蓋了那悅耳動聽的翻書聲。

沒過一會兒，齊宋林放下了書，彎腰拿起了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口袋，開了一個小口往一個食盆里倒了半袋子，加了點水，放在了地上。

——

段承躲在一邊，驚訝的發現，這片安靜的樹林里來了幾只流浪的小貓，一步步挪到齊宋林的腳邊，開始低頭用餐。

“慢點吃，還有。”

竹林里回蕩著齊宋林近乎溫柔的聲音。

段承捏著衣角，口干舌燥。

那并不是一種假裝的喜歡，而是對生命打從心眼里的尊重，齊宋林看著嚴肅冷淡，可一個對流浪小動物都能如此溫柔的人，難道不該有個人對他溫柔嗎？

喜歡很難，也很簡單，段承承認自己膚淺，但也知道自己足夠長情。

那段時間，莫飄在宿舍無情的嘲笑段承的臉紅，還捂著胸口假裝倒地的叫喚著“老夫的少男心啊，死灰復燃了！”

19

段承一字一句的把這段時間自己對他的心思說了出來，連一點隱瞞都沒有。

齊宋林看他頭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了，這才坐直了身子，也沒再敲桌。

段承扯扯嘴角：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偷.窺狂，是個變.態，覺得對我的好都是對牛彈琴，不該有？

前方，明亮的光芒被一個身形遮掩，消失又出現。

一股力量抬起了段承低到了塵埃里的下巴。

“段承。”齊宋林叫他，蹲在了他面前。

“人不必活的如此卑微，你要相信，自己很好。不管外面有多少貶低你的言論，你都要相信，愛你的人永遠會相信你。所以，以后要勇敢一點，不要太畏縮了。”他頓了頓，眼角的笑意如春風化雨般散開，暖的直蔓人心。

“至少，不要再表白完就逃跑了，起碼聽聽我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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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眨著眼睛，一個激靈咬到了舌根，疼的蜷縮住了五官。

莫飄小朋友永遠喜歡灌輸些神奇的理念，有的的確是一針見血的人心，比如，被表白方要是先把你夸到了天上，那么很有可能代表著他下一刻要拒絕你。

齊宋林這是要灌完雞湯后直接拒絕他嗎？

段承吸著鼻子，頭一次希望莫飄說的是屁話。

然而下一秒，段承覺得自己眼前被衣衫擋住了視線，額頭的碎發被輕輕撥開，一片溫暖覆蓋在了額間。

齊宋林扶住了段承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