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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徒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卻沒有與野心相匹配的天賦。
那么辛苦才走到了這一天,眼看距離解脫的日子就差一年半,宋建蘭的執(zhí)念變成了他的執(zhí)念,不想過往諸多汗水,卻竟一朝付之東流。
可你若要問他,后悔嗎?
回答還是,不。
一個星期后,霍也出院,回到學校的教導主任辦公室,領(lǐng)他的退學告知書。
從未設(shè)想過的可能,在拿到理想中的那紙錄取通知書之前,他居然先拿到退學告知書。
沈庭御那天其實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有些瘆人地冷笑一聲,說,你回來,我們等著瞧。
“叩叩。”
霍也敲門動靜很禮貌,不輕不重的,等人準了才推開進去,楊主任坐在里面,桌上疊著幾摞厚厚的文件資料,似乎都是擬定好了的。
沒讓看的,他一眼也沒多看,狀似老實地叫了句“楊主任好”,身上還穿著嵐中的校服。
——顯然完全沒有即將被勸退,并且再也沒有資格穿上這身校服的意識。
楊主任沒有應聲,眉頭不悅地皺著,公事公辦地跟霍也走流程簽字。霍也瞥見告知書上的勸退原因是,該生品行低劣,屢教不改等等一大堆罪名罄竹難書,眼尾揚起諷刺的弧度。
但他依然是平靜的,異常平靜。
就在霍也準備簽字的這一刻,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急急敲響,被迫打斷流程的楊主任只好抬起頭,看他一眼,嘴里問:“什么事?”
一個老師匆忙搶了進來,神態(tài)慌張,說出的話令人聞之色變:“楊主任,不好了!年級有十幾位女同學聯(lián)合寫了控告書,張貼在學校的公告欄以及任何能被人看到的地方,控告曾被高二b班的廖正霸凌、猥褻等惡劣行為……”
楊主任猛地站起身來,險些被帶倒的椅子發(fā)出沉重的刺啦聲,“你說什么?!”
“現(xiàn)在、現(xiàn)在消息瘋傳,鬧得很大,聽說還有人找來了媒體,剛才教務處的電話已經(jīng)被打爆了!校門口那邊也全圍滿了來訪記者和打抱不平的網(wǎng)友,保安他們說可能要攔不住了!”
霍也捏著手里的簽字筆,神色從一開始的詫異逐漸轉(zhuǎn)為了然,心情難以形容的復雜。
指隨心動,筆尖轉(zhuǎn)了個漂亮的圈兒,霍也不由無奈地失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幾天沒功夫理他,天天頂著兩個黑眼圈給人打電話,原來在這兒藏了后招呢。
輿論就算長了飛毛腿,也不可能短時間內(nèi)發(fā)酵得這么快,這是有人在背后主導,并從中作梗下了這一盤將計就計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