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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著與這里格格不入的氣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劇組的男一號來拍電影的。
抽了半包利群的那哥們兒看得呆住,兩根發黃的手指夾著煙忘了抖,滾燙的火星子往下落了兩滴,剛巧落到旁邊同伙穿起人字拖露出來的腳趾頭上,同伙大叫:“操,你搞什么!”
這個同伙就是方才毆打周生熠的人,應該是團體里的二把手,有不低的地位,利群哥見狀嚇得忙把煙頭扔了,低聲下氣地道歉賠笑。
二把手踹了他一腳,唾罵幾句,然后警惕著瞅了對面兩眼,感覺是個硬茬,怕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便扭頭看向花臂男,問:
“這誰,道上的嗎?”
“沒見過啊,趙哥。”花臂男這會兒也正納悶著呢,“長得不像,氣質倒是很有道上的范。”
跟手下確認了幾遍,不是什么人物,于是二把手的架子立馬又擺了起來,不耐煩地沖對面揮了揮手,說:“跟你有關系么?我這打狗呢你湊上來,你是他主人?識相點的就給我滾一邊兒去,別湊熱鬧,否則我連你一起打了。”
那男生聞言眉梢一挑,同時眼眸微不可察地瞇了瞇,默默觀察的周生熠注意到他的右側眉峰有處截斷的疤痕,不算很明顯,卻添了些許邪肆的野性,有點兇狠,也有點盛氣凌人。
周生熠忽然就緊張起來,微妙的情緒在心間蔓延,望向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望和渴盼,希望對方可以做點什么。
這樣想著,心跳也開始瘋狂加速,周生熠死死地盯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
但遺憾的是,男生眉宇舒展,居然不甚在意地聳了下肩,淡聲說:“好吧,馬上就走。”
周生熠呼吸一滯,似乎難以置信,又自嘲地明白這實在情理之中,最終沉默下來,安靜地收回目光,輕輕閉上眼,以引頸受戮的姿態絕望等待著接下來將要承受的一切。
男生說完就真的沒有停留,從這伙兒不比他肩頭高多少的社會青年中擦身而過,朝巷尾的出口走去,還禮貌地:“不好意思,讓讓。”
利群哥和花臂男悄悄松了口氣,互相對視一眼,大聲嗤笑,說:“我還以為什么呢,原來也是個窩囊廢,一句話就嚇跑了。”
“可不是,逼養的站那兒凹半天造型,耍什么帥呢,我呸!”
這些人少時不學好,挖苦奚落的難聽話卻是張口就來,還覺得特別有面子。二把手很滿意自己剛才出了陣威風,乘勝追擊那樣往他腳后跟吐了一口唾沫,出言更加不遜。
“切,想見義勇為?像周生熠這種有媽生沒媽教的死剩種,你救了他,也是留個禍害。”
男生腳步一頓,不再往前。
幾秒后,他轉過身來,唇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神情卻很冷淡。
“——他沒有媽媽,難道你有么?”
二把手沒想到他會回頭,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竟受如此羞辱,怒道:“你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