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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悶油瓶,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小花也是——除了瞎子,他已經人來瘋了,在那里說:“滿上,滿上,不準養魚啊,養魚逐出師門。”
“這么正式。咱們不說點啥,討點彩頭。”我說道。
胖子說道:“那我代表福建幫討這個彩頭,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吳邪不再破產,小哥不事生產,胖爺搞個三產。”
我笑了起來,心說他媽的,全部都在諷刺我。
我看了看小花,小花笑了起來,他笑的非常非常特別,猶如云一樣輕:“年年有今日。”
我沒有追問,五個人把酒一飲而盡。
邊上的人立即抗議:“贊助,我們也要贊助,你們老頭喝什么私酒,搞論資排輩對吧。”
我們只能滿上再喝。
夕陽照出晚霞的時候,所有人,都喝的有點多了,有些人看不出喝多了,有些人沒喝多,但醉的比火燒云還厲害。
黎簇已經開始指著我的鼻子罵:“退出歷史舞臺!謝幕!給年輕人讓路!謝罪!”
胖子拽著他,否則黎簇手指就要插進我的鼻孔了,蘇萬認真的看著我:“急性酒精中毒,這就是急性酒精中毒的表現,記住要考。”
楊好指著悶油瓶和瞎子:“你們兩個一起上,三分鐘內我沒被打死,就算你們輸。”坎肩在邊上抱著劉喪大哭:“你知道么,樓外樓那個女的大廚,她去海南酒店里做了。”劉喪大怒:“那你哭什么?”坎肩說道:“我看那個大堂經理,每天看著廚房的窗戶,每天看每天看,顛鍋依舊在,春風已南去,太慘了。”
我吃的很飽,靠在一遍的竹柱上看晚霞,剛才我們把經歷過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從頭說了一遍,說的我嗓子都疼了。
胖子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好多鐮刀,對著我們說道:“兄弟們,吃完飯了,該給地主老爺,收稻子啦!”
第199章 雨村筆記 田園篇(90)
夕陽下,胖子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兩個音箱,開始用小火車上的電源播放音樂。
我們在音樂中,開始勞動。
酒精讓我們都很暖和,吃的很飽,體力都很充沛,火燒云到了此時,散漫整個天空,猶如一副瘋子的水彩,可以稱呼一聲壯美了。
所有人都變成了泥腿子,在稻田間工作,音樂悠揚而輕盈,是用的車總訓狗的音樂,對于胖子來說,天下皆狗吧。
大家相隔的都很遠,偶爾從稻田間抬頭上來,遠遠的看對方一眼。
每個人都在天空的云霞之下,好像普通的農家,一個一個退出江湖的莊稼漢。
當然,我也懷疑有幾個在我的稻田里偷偷嘔吐。
后來太陽越落越低,我們也越來越變成剪影,火車上的燈都打開,田埂的稻子越堆越多,氣溫越來越低,邊上的篝火也燃燒了起來。
稻子被一捆一捆的背到路邊的車上,有村里專門打稻子的車直接運走處理,有一些,處理完直接變成錢,打到我們的賬戶,還有一些我們留的口糧,運到喜來眠的后廚庫房。
夜晚十二點左右,稻田全部割完,一切回歸到了播種之前。
故事的高點,總是短暫的,伏筆最漫長,后記最深情,唯獨頂峰轉瞬即逝。
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知道,當所有的稻子都被收割完之后,風吹過田野,不再有聲音,空氣中的米香也會消失。
即使在黑暗中你也知道,有什么東西消失了。
客人們開始離開。
都是孤懸于人世的奇葩,一個一個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上,自然也就不會有熱淚盈眶,依依不舍。
三個小朋友遠遠的對我們招了一下手,就上車走了。
“回見。”蘇萬在喊,黎簇已經發動了汽車。
車總把三只狗帶走了,我還想擼一下,車總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只是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算是給我的面子,只有三只狗狗慌張和不舍的大叫。
“我會來看你們的。”我對著狗子大喊。
王盟和坎肩帶著餐具回喜來眠洗,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他們把別館打掃了一下,也早早的告別走了。
“記得交年終總結。”我提醒他們。
他們哈哈點頭,面露難色。
劉喪更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也有可能累死在稻田里了,誰知道呢。
只有小花和瞎子還貼心,呆到了第二天的晚上,那天中午,我們一行五個人,一起到山上去走走。
我們來到一個懸崖,把劉喪送的那些紙飛機,寫上各自的心愿和祝福,飛入懸崖,看誰的飛的遠一點。
悶油瓶沒有參與,他的紙飛機是我飛出去的。
我以為瞎子和小花也不會參與,沒想到,這一次他們認真的參與了。
我發現劉喪還很貼心的用了環保的紙,一下雨就會融化掉。
瞎子的飛機飛的好遠,一定可以飛到山神的面前吧。
他們心中的愿望,都飛入了山谷之中,下一場露水之后,會融入山中,毫無痕跡。
那天晚上,胖子送他們去機場,我目送他們離開,小花關窗前和我說:“胡蘿卜的事,以后和你再論。”然后揚長而去。
胖子是在3點左右回來的,都沒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