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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好就對我說:“你看,還讓不讓人活了!”
到了之后,我們剛下車,王盟就上去和他們擊掌,胖子也出來捏他們的臉。
我發現悶油瓶沒有出現,他不喜歡熱鬧,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知道黎簇會盡量避免和我單獨相處,相對來說,如果人多,那一切都能維持正常。
卸下行李,我發現他們的行李里全是鋪蓋這些東西,顯然蘇萬已經把情報傳了出去:想要過來睡得好,得自己準備被子,僅靠吳邪的愛心是無法支撐的。
緊接著我就帶他們去了田里,估計每次有人來,我都要重復一遍這個流程。
因為風景很好,蘇萬和王盟也跟著一起來了,一行人站在田埂上,仿佛一排挺拔的苦力們,看得我想加班。
楊好是最沒有文藝氣息的,他插著口袋看了看田,回頭問我:“附近有景點嗎?有沒有好吃的店?”
“景點就是這兒,好吃的就是我的店。”我對他道:“不準去其他地方。”
“這不就是田嗎,算什么景點?”他說道。
“風景不好嗎?”
“哪兒有風景?”
“這些啊?”
“這不是田嗎?”楊好繼續重復。
我很氣,但也沒有辦法,就聽到黎簇問:“裝普通人?”
我看著他:“怎么說?”
“感覺,你很想忘記一些東西。”他看著田:“種田、塵埃落定,很爽的樣子。”
我嘆口氣,他轉頭看了看我,就被蘇萬和王盟拉去看鐵路了。
“有鐵道!有鐵道!”蘇萬在那兒大叫:“很長的鐵道,一直通到山里去。”
我回頭看楊好,他已經拆掉了一條繁竹索引:“哎,你這田里長竹子啊,你是不是沒種對東西?上面還有螞蟻,打農藥啊!”
第182章 雨村筆記 田園篇(73)
我撿起旁邊的“泥巴”就去甩楊好,楊好頭也沒回,一抬手接住了,慢慢地站起來說道:“我說過,我是新起之秀里身手最好的。”
他說話的時候,似乎還有風將他的頭發吹起來,然后他一下捏碎了那塊干“泥巴”,任其從手里飄落,似乎身體里的內勁正在生發出來。
我沒有理他,而是說道:“那是牛糞。”
他立即低下頭看,發現果然是牛糞,立刻發出了一聲慘叫,去田里洗手:“你竟然用牛糞丟我,你自己不覺得臟嗎?”
“我是農民,牛糞是很好的燃料。”我一邊拍拍手,讓所有人跟著我往工地走,一邊說:“你成天到處跑還怕牛糞,我還以為你們在外面干活的時候,都應該吃過牛糞了。”
“不是,我如果只是干活,當然不在乎,但萬一等會兒我要小便呢?我滿手牛糞,怎么那個?”楊好說道:“這點衛生你總要關注的吧。”
楊好之前在霍家,霍家的那些男人,對衛生應該有比較高的要求。
一行人跟著我到了工地,楊好還在和蘇萬告狀:“他摸牛糞,他會親自做晚飯嗎?他做的菜怎么吃,胖爺會摸牛糞嗎?”
蘇萬輕聲和他說牛糞都是植物纖維,很干凈的。我讓他們集中精力,開始和他們講搭建觀景臺的事情。
黎簇和楊好是壯勞力,兩個人把衣服一脫,穿著背心就開始干活,他們身手很好,效率一下就提高了。按照設計圖,很快我們就用烤干的竹子搭好了觀景臺的地板框架:先去掉所有可能會劃傷人的小凸起,把表面打磨到不會硌腳;再把所有的竹樁用大概手臂粗的竹子連接起來,形成網格;然后在網格上鋪一層更細的竹子做龍骨;最后在龍骨上鋪上一片一片的竹子地板。這個強度可以達到我們所有人站上去,都不會下凹的程度。
雖然我都給竹子地板標好了尺寸,但是他們劈竹子不熟練,所以并不是每片都一樣,大大小小的,我也就不計較了。之后再找些墊子來,應該不會硌屁股。
我們又把柱子一根一根立了起來,因為主要是為了觀景,所以并不需要墻壁,把框架搭完,今天的工作也就結束了,明天就是上梁了。
上梁是一個復雜的工程,我把工作的原理簡單講了一下,讓他們大概有個了解,之后就在夜色中,帶著他們回去吃飯。
今天我就像是大學里的教書先生一樣,覺得十分滿足。
上車之前,三個小鬼跟路過的農民討了煙抽,看得出他們一直在戒煙、電子煙和乏了之后來一根的不同心態中沉浮。
黎簇抽了一口,抬眼看看我,我靠在車邊上,表示心如止水。
然后他們就自顧自地聊了起來,我發現不管是圈內事還是圈外事,如今都已經聽不懂了,而王盟一直在后視鏡里看自己長出來的胡渣,說忘記帶刮胡刀了。
回到喜來眠,我去幫忙胖子做飯,人多了之后,一個人已經忙不過來了,黎簇和楊好體力很好,也進來幫忙。
楊好是過來洗手的,洗得比蘇萬還專業,感覺馬上就要上臺動手術。
黎簇炒了三個菜:芝麻油燜茄子、油炸丸子和毛豆雪里紅。
他的手法和胖子一樣熟練,兩個人一人一個灶臺,有點互相比試的意思。胖子非常滿意,一直在夸他。
楊好則在備菜,我看著他備菜都覺得是門藝術。后來一問才知道,他們沒錢的時候,楊好有一年多的時間都在北京的一個飯館里備菜,切菜切得刀都看不見。
我把自己的拿手菜做完,悶油瓶終于帶著幾條魚出現了,我意識到他可能去山里的水庫給我們加菜了。胖子立即去料理魚,黎簇看了一眼悶油瓶,悶油瓶則看了一眼窗外,似乎那兒有人剛剛離開,楊好此時鬼使神差地遞了一根煙給悶油瓶。
我替悶油瓶把煙接了過去,搭到耳朵上,再一回頭發現悶油瓶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入席。
楊好就問我:“大神在這里都得打魚嗎?”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