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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它擼完身上的東西,手上也被劃了大概幾十個傷口,還得花上近8個小時才能把它全部弄干凈。
“你說說你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我問它道:“說你會看家、護院、巡山,你還真就只會看家、護院、巡山,你怎么就不努力一下,學個python啥的,出去補貼家用。”
餅子以為我在夸它,開心地轉圈。
“行了,回去我就帶你們三個打獵去。”我說道:“企業要改革,所有喜來眠的生物都得從事生產,一直到財務危機解除。”
餅子歪頭看我,表情非常耐人玩味,讓我覺得它雖然裝出一副蠢樣,但其實什么都明白,那表情分明在說:你他媽不就是財務危機本機嗎?只要你不從事生產,財務危機就會自動解除。
我撓了撓頭,帶著它往回走,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零星幾個路燈指引著回去的路。
所有的塘田都有人看守,他們在田邊用五孔板搭成小屋子,里面會有一個老人,一邊聽著收音機,一邊就這么安靜地度過整個夜晚。
在路上,我已經想好應該怎么來完成這件事情。
我開車穿過國道,來到了蜂場。
蜂場里有很多蜂農,每個人都有一個像集裝箱一樣的小房子,蜜蜂箱就堆在房子四周。
小房子里有一張床、一個小寫字桌和一臺小電腦。
還有一個小的cctv衛星轉播鍋,那個東西一般只能看cctv5的體育節目。
四周蜜蜂的嗡嗡聲代表的是財富吧,餅子一直試圖去追那些蜜蜂,被我叫住了,它這么粗的脖子可帶不上那個什么伊麗巴拉圈。
蜂場的老大不住在這里,只是過來和我見面,那些集裝箱房子圍著的地方,還點著篝火,放了茶桌,很多人坐在那里聊天,一個看上去只有一米五左右的中年小胖子正在泡茶。
我走過去,他看著我點點頭:“吳總?”
“馮總。”我也點點頭,他繼續操著當地口音問我:“您是來買蜂箱的?”
我點點頭,他又看看我:“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干這一行的。”
我再次點點頭,然后說道:“而且我還沒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第159章 雨村筆記 田園篇(50)
“吳總你真幽默。”馮總稍微有點意外,覺得我怎么會開這樣的玩笑,但他還是用傳統的寒暄方式應對了,氣氛稍微有點尷尬。
“不是,是真的。”我的表情嚴肅起來,看向他,他則用一副疑惑的表情來化解尷尬,回看著我。
做生意的人,不喜歡耍太多花腔,但他們很清楚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不能按照對方的行為模式來選擇生意伙伴,畢竟錢這種東西,最終是沒有個性的。
我緩緩地說道:“我有一個新的商業模式,你看,你這兒已經有很多蜂箱了,雖然邊上就是花園,蜜源豐富,但蜜源總有枯竭的一天,對吧?”
馮總瞬間就明白了,我是真的沒錢,表情也陰下來,但他還保有一點商人的素養,沒有馬上下逐客令。
我繼續說道:“你分100箱給我,我有蜜源,這100箱蜜蜂產的蜜,我們一人一半,而且我不用你付人工錢,你可以算一下。”
“你有蜜源?”他又看了看我:“你在電話里說,你只有稻田,稻田里可沒有蜜。”
“稻田會開花啊。”
“你是真外行啊,首先,稻田開花的季節還沒到;其次,等稻田開花,蜜蜂也要過冬了;最后,稻花有花粉,但沒有花蜜。”馮老板示意我喝茶:“我這一箱蜜蜂,如果是出去幫忙授粉,租金是700—1000塊一年,并且產的蜜都是我的。一箱蜂一年去兩次的話,一次700,一年就是1400,我有100箱,一年的保底收入是8萬多,然后——”他指了指一邊:“我還直播養蜂、直播賣蜂蜜,這一項的利潤就高得多了,禮物收收,再零售一下,一年又多7萬多的利潤,我現在連蜂王漿都自己零售,況且我這里遠不止這么多箱蜂,你說我一年賺多少?”
“那你出售蜂箱,肯定是因為蜜源不夠,否則收入那么好,你為什么要賣?”我說道。
馮老板的表情變了一下,我知道我說對了。
如果蜜源不夠就會出現盜蜂,也就是不同巢的蜜蜂不去采蜜,而是直接去其他蜂巢里搶劫,這樣一來兩個蜂巢會爆發大戰,有時候會直接殺掉女王,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混戰中把女王保護得太好,女王被圍得窒息而死。
“這里的蜜源豐富,你們本來是要滿山跑著追花的,但在這里會輕松很多,所以你們也不打算繼續發展了。蜜蜂一旦食物充足就會分蜂,新的女王長大后形成新的蜂群,競爭就會越來越激烈。”我說道:“所以你們得把每年新分出來的蜂群賣掉。現在已經是秋天,差不多是最后一波了,如果賣不掉,一旦開始過冬,就會有大量蜜蜂死掉,等明年越完冬,再想賣就要等蜂群數量恢復,這一等估計要等到深春,里外差了半年時間,搞養殖的,沒必要這樣熬,對吧?”
“你一分錢沒有,說得再有道理也沒用啊。”馮老板說道:“歸根結底,你就是想讓我白送啊,白送我是肯定是不會干的,我寧可這些蜂都死掉,也不會白送給你的。”
“不,怎么是白送呢?”我露出一個奸商的表情:“我那邊的田,兩邊都是成片的山,山里蜜源很豐富,這樣吧,你把蜂箱先搬到我那兒去,還能趕上收一波秋蜜。我現在確實現金困難,但我有一個農家樂,一年下來收入也不錯,你看,這是什么?”
我拿出店里的代金券,加起來差不多有20萬的金額,遞給他:“我拿這個做抵押,如果明年我給不出你這些蜂箱的錢,你就把這些代金券放在網上賣了,我對天發誓,我們這個店,在旺季的時候生意很好。”
“這是你自己印的啊。”馮老板顯然驚嘆于我的騷操作:“天吶,吳老板,你真是一個神人。”
“怎么了?”
“臉皮太厚了。”他喃喃道。
“我覺得這個辦法還是可行的。”我繼續洗腦道。
他喝了幾口茶,露出了福建商人特有的銳利眼神,慢慢和我說道:“這樣吧,你說的有些話,不無道理,我可以先去你們那兒看看,到底適不適合放蜂。如果適合,我就搬蜂箱過去,但期間要是有新主顧來買,我還是會賣給對方,我只是暫放在你們那塊地里。如果入冬前我還沒出手,那么,就按你給的條件來,秋蜜一人一半,然后你在明年夏天之前付清全款的話,蜜蜂就歸你。”
這是兩頭都占上了,但目前我確實沒有其他辦法,立即點頭道:“行,就這么定了。”
他仔細看了看我,似乎想在我臉上尋找什么詐騙的痕跡,但這時候餅忽然嗚嗚叫著過來,特別委屈,我一看,它的臉已經被蜜蜂蟄了,現在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子臉。
我趕緊把餅抱起來,心說這是中了“面目全非腳”啊,我去哪里給你找“還我漂漂拳”。
馮老板看著我和狗,最終沒有改變主意,可能確實是餅幫了我,因為狗隨主人么,餅看上去實在是太忠厚了。
我連夜開車回去,餅委屈了一路,一直嗚嗚嗚嗚叫,我一邊安慰它,一邊罵它。
第二天,馮老板就到了,我帶他去店里吃了一頓,然后又去田里轉轉,領著他把后山、以及那個廢棄的火車站都看了。
我還問他,四周的田噴農藥,會不會影響蜂群。他說這件事其實近幾年來一直在打官司,農業本身就很艱苦,很難顧得上對方,但可以和附近的農民商量,讓他們在農藥里面加入驅避劑,當然,這個費用得我們來承擔,然后在噴灑農藥的前后幾天,把蜂箱移到山里避開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