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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他們要前往越南和柬埔寨,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做什么,似乎在那里還有一些遺留問題,所以和我們會同路一段時間,當然是兩輛車,這讓我十分開心,出來玩自然是人多比較好。
胖子在車上就和我說,江白家里出了很多很有名的喇嘛,都是高僧,算是當地那種很有名的神奇人物,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記得臨走時,他和胖子還說了話,就問胖子道:“他和你說了什么?”
“他說,有時候我們到一個地方,是別人需要遇到我們,而不是我們應該遇到誰。”胖子說道:“反正你知道,他們說話都這樣。”
我有一段時間,預測了很多事情,還做了計劃。如果你做了計劃,核心關鍵就是你到底怎么說。你能看到的事情,你能預見的事情,只要清楚明白地說出來,這件事情的軌跡就會發生變化。
所以我能理解他們這些人打啞謎的原因。
我們兩輛車前往廣西,在昆明分開,我們繼續往廣西走,一路吃吃喝喝、打臺球、在溪水里避暑、野餐、在湖邊喝茶(得虧他們的裝備齊全)。小花說我們這種人,一生都在路上,其實并不會旅行。
旅行是去看新的世界,而我們其實是在故地重游,更多是看看當年的親朋,互相說說各自在這里發生的事情。
我仔細想了想,比如說定主卓瑪的孫子扎西,他愿意不愿意再看到我們,我覺得大概率是不愿意的,于是這個念頭也就放下了。
看風景,看新的世界。我們看過太多綺麗的風景了,雖然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但不應該是主旋律。
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保持傳統的方式就是,出門就要弄點東西回去,類似于狩獵。于是我就和胖子約定,我們要帶一份新菜單回喜來眠,還要沿途帶一些菜品回去,這其實并不簡單,因為還得把菜的原料帶回去。
往廣西,其實就是往福建的回家路,最后一站,我想去海南看一眼最南的飛坤廟。
廣西的旅途,超出我們的預料,我很快就明白了江白所說的話的意思。
整個廣西之旅,有非常放松愉快的部分,但是也有讓人非常疑惑和毛骨悚然的部分。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越南和柬埔寨一帶,在整個宗教管理上,由于地理位置和乩童文化的盛行,導致了“一村一教”這樣非常復雜狂亂的宗教系統局面。
我在資料上,看到過那邊的村子里供奉的主神是鄧麗君,也有直接供奉半截尸體的,還有供奉怪胎的,反正什么都有。這些極小范圍內的宗教系統,大多數是通過扶乩形成的,這些村子又多集中在難以通車的深山里,非常容易形成區域的盲從效應。當地的乩童權威極大,做事詭異,信徒非常虔誠。
這些離奇的宗教體系,互相斗法,就會開始往國內滲透,產生各種各樣的離奇慘案。
接下來廣西的旅行,故事就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下面開始的。
廣西的旅行,是我現在想來,都覺得背脊發涼的一件事情。
第84章 雨村筆記 旅行篇(25)
到了阿貴家,阿貴早早做了一大桌子菜,其他鄰居也都過來吃了。
這里的房子有一半都是胖子蓋的,當時他在這里生活了很久,也照顧了阿貴很久。
所有的農民房都有一個客廳,我來到客廳里,一眼就發現了阿貴家里的神像換了。
那神像我沒有見過,不是這里比較常見的班夫人像,而是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神像。那神像非常復雜,上面的元素很多,看起來像是佛像改的,底子里是一個泥胎的佛像,身上粘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都是一些動物的鱗片,有蛇的,有魚的,還有一些鱗片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
佛像很老了,一看就不是現代的,沒有臉,臉的部位上寫著一個“元”字,是后來的人刻上去的。
佛像放在一個盤子里,里面還有很多曬干的東西。
“這是?”我試探地問阿貴,阿貴就說:“是從越南請回來的。”
我發現那盤子里曬干的,都是一些青蛙。
我覺得很不對勁,和悶油瓶還有胖子交換了一下眼神,胖子讓我明天再搞事,今天先把接風酒踏實喝完。
我就盡量讓自己投入到當地的氣氛里。
酒喝到很晚,又打了會兒牌,鄉村的生活氣氛很愜意,也非常正常,除了那座奇怪的佛像。我之所以被它吸引注意力,與其說是我覺得膈應,不如說,是我覺得那東西在看著我。
第二天早上,我得到了允許,這一路上可以或多或少抽一些煙,因為在這里,發煙發得太頻繁了,每天就算說自己不抽,也能收到一根又一根的煙,加起來能有一兩包。而且大家都抽,那我還不如也抽呢,二手煙的量也不小。
我點上煙,和胖子去村口的早餐鋪子吃早餐時,胖子就和我說,他昨天和阿貴一塊睡的,阿貴說,這是越南那兒的一個鱗身菩薩,祭拜到一定程度,可以讓他到地府里,和云彩見面。
這肯定是迷信,阿貴一個人很寂寞,容易被這種事情濡染,也是十分合理的。目前還沒有發現這東西有害處,最多就是請這個東西的時候,越南那邊的人收了他4000多,有點兒貴。
我嗯了一聲,沒有再深入思考這件事。
下午我們去祭拜云彩,我發現這事肯定沒有阿貴說的那么簡單。因為我發現在云彩的墳頭上,放著六七個這樣的土胚佛像,除了給云彩的祭品,這些土胚佛像的邊上也有祭品。
祭品都快堆成山了,看上去阿貴起碼每周都會過來祭拜一次。
這些祭品也十分奇怪,如果是水果、紙人也就罷了,但這里放的所有祭品,都是我沒有見過的東西。全部都是各種東西的指甲,其中很多都是人的指甲。
我知道弄來這么多指甲是不容易的,就算是全村人的指甲,這么剪也不夠。阿貴說這菩薩就是要指甲做祭品,這些指甲都是從越南買過來的。
我拿起其中一根大概有一寸長的指甲看,這種指甲要么是老婦特意留的,要么就是從尸體身上剪下來的。尸體在下葬后大概半年左右,如果腐爛得很慢,指甲就會一直長。
我沒有在祭拜的時候,對這件事情直接提出質疑,因為阿貴拜得非常虔誠。
拜完之后,我從山頂看這個墳山的時候,就看到很多墳頭上,都有這種神像。這東西,似乎在這個村里,流行了一陣子了。
回去的路上,阿貴就一直和我說:“真的可以去地府里,有幾個人已經去過了。”
我沉默不語,和胖子對望,胖子就問阿貴:“是怎么從越南那邊傳過來的?”
阿貴就告訴胖子,有人在越南做生意,從那邊帶回來的。越南起這個佛的那個村子,就在邊境,現在整個邊境,就是這個佛和另外一個神,斗法斗得很厲害。
我當時覺得事情有一些不妙,但我還沒有感覺出來,是哪里不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