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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有特殊的秘方。
胖子看著我,我對他道:“那是人家的知識產權。你又不是痞老板,不能偷秘方。”
胖子道:“我可以和她不一樣,但喜來眠不能輸,這是主菜。”
我又喝了一口石鍋雞的雞湯,真的很絕。我轉頭看了看墻壁,墻壁上有照片,西藏的電視臺來采訪過這個店。其實,仔細嘗能嘗出來,這里面有羊的骨髓,但味道非常淡,一點騷味都沒有。
說實話,這確實讓我有點壓力。我把所有的雞和湯全部吃完,帶著那股鮮味回到寺廟里,我們三個人圍在爐子邊上,就開始琢磨。
胖子很愁,悶油瓶的晚飯是在食堂吃的,可能和那個德仁聊過黃金沒了的事情,我也沒提。總之大家都坐下來,一邊烤火,一邊發呆。
這些問題最終都沒有答案,第二天,已經到了臨近要比賽的日子,再不去康巴落就來不及了,于是我們動身前往康巴落。
下了雪之后,路非常難走,我們只能走一條遠路,在雪山中徒步。有時候進入沒有雪封的山谷,有時候上到雪線以上。
我拍了不少照片,我們三個人的距離有時候互相拉開有半公里,很自在,晚上就睡在帳篷里。以往這樣的旅行都有目的地,但這一次,我們只是路過,藍袍藏人出來接了我們。
整個接待過程,不便多說,只不過在這期間,吃著康巴落的食物,能吃出老板娘石鍋雞里的鮮味。藍袍藏人給了我兩只羊和兩只藏雞,對我說:“你去96k自然保護區那里,租一塊地,養蝸牛和鼻涕蟲。那里有很多螢火蟲,因為蝸牛多,螢火蟲的幼蟲就多,藏雞吃那些螢火蟲的幼蟲,就可以有那個味道。”
雖然不知道老板娘還放了什么,但藍袍藏人說,那鮮味,絕對可以這么做出來。
在那里,我們還看到了藍袍藏人和悶油瓶在對練,我的感想就是看不見。
眼睛跟不上他們的動作,但這種對練帶有表演的性質,屬于宴會助興,我覺得他們都沒有用全力。那天我被灌了很多酒。
藍袍藏人送我們出去,送了很久。
墨脫的行程,不知不覺,就逐漸進入了尾聲。
胖子擬定的下一站,是阿貴家。他說可能之后去的機會就少了,想去待一個月。
廣西不像墨脫,在墨脫旅行,無論如何放松,都有一種巨大的寧靜和凌冽共存的矛盾氣息。
廣西是可以躺平去旅行的,當然,走之前,我還有一個蝸牛養殖場要去興建,還有一場比賽要去參加。
第80章 雨村筆記 旅行篇(21)
山上在下雪,山下氣溫還很高。96k保護區那里有若干小賣部,我們從山里出來再到96k已經是晚上了,就真的看到了非常多的螢火蟲。
很多游客都在這里,想用手機去拍螢火蟲。我們求助了一個地方上的肉業企業的老板,見到了這里發展局的領導,提出要在96k附近搞一個養雞場。領導推薦了另外一處大約10畝的農業用地,租價非常便宜,一畝700元,十畝租一年一共7000元。
我們到了之后,發現四周都是養雞場,但規模都不大,這里是生態養雞,雞滿地亂跑。
“老鷹老來抓,所以蓋了很多窩棚,然后養了狗子。老鷹一來狗子就叫,雞就躲進窩棚里。”鄰居一個養雞的工人叫央前措姆,笑著和我們說:“后來,狗子也被老鷹叼走了。你們要養雞,可能養騾子比較好,騾子也叫,而且老鷹叼不走。”
胖子遞上香煙,我們打聽了一下,這里的藏雞,供應給當地都不夠,特別是這里附近的生態藏雞,吃的就是山上的各種蟲子,甚至還有宣傳說,這些雞吃的都是蟲草。當地旅游現在也越來越興盛。這種雞,我們帶個一只兩只回去,也就罷了,但是想在這里形成規模,是很難的。
當然,往下走,在林芝有大型藏雞養殖場,但那個雞吃飼料,味道就不一樣了。
我們在這里還遇到了另外幾個神奇的人,他們是搞雨林缸生意的。墨脫有一片雨林,里面有半蛞蝓和很多奇怪的蝸牛。這些人就模擬水族館的草缸,也搞一個玻璃缸,里面的環境則模擬雨林的濕度,養這些東西。
胖子就說:“現在鼻涕蟲都有人養,物質生活確實富裕了。”
我問他們鼻涕蟲好養不好養,他們告訴我:“這東西就是對溫度和濕度非常講究,養是不難養,但算是厭惡型行業,現在鼻涕蟲干的行價大約是100到300一斤。”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比我們招牌菜賣的還貴。
我們蹲在路邊閑聊,聽到了好多知識,比如說,用木柵欄圍起那種荒田,里面都是雜草,不好耕種的地方,可以養蛞蝓。
給木柵欄套上大棚的薄膜,然后刷上鹽和石灰的混合液,里面的蛞蝓就跑不出來了。還要弄一個口子,那個口子平時放一盆鹽水堵上,但是最開始的時候,是要打開的,要吸引野生鼻涕蟲進來。
用什么做誘餌呢,要用啤酒。在那塊地的中心,放一缸便宜的啤酒花就行了,只要天氣不干燥,整塊地里很快就全是蛞蝓,裝啤酒花的缸上密密麻麻爬的連缸壁都看不見。
食物就是爛草葉子,農民除草之后的草葉子可以直接丟進去。蛞蝓的繁殖非常驚人,那人給我看了一張他們養殖場里的照片,胖子直接就吐了。只不過七個月時間,就感覺養殖場里已經滿得沒什么空余的位置了。
那完全就是一片蛞蝓的海洋,其中還有很多巨大的蝸牛,是一種非洲蝸牛的入侵物種。
“現在沒辦法,到處都是這種大蝸牛,最大的能到拳頭大小。還有更夸張的,大概比你的腦袋還大。非洲蝸牛攜帶很多病菌,不但吃光所有的草本,還會驅除本地物種,改變當地的食物鏈生態。”
“這蝸牛看上去很笨重啊,感覺可以用來做養殖。”
“和福壽螺一樣,這東西太大了,鴨子吃起來很困難,而且沒有藥用價值,完全是個生態災難。它的繁殖速度非常快,比蛞蝓要快很多倍,生長的速度和吃的速度都比本地植物的生長速度快很多。所以我們只能隔一段時間找人進去,挑出來直接敲碎了喂鴨子。”
“可以養螢火蟲么?”我問他。
這對方倒是不知道,不過對方對昆蟲很熟悉,就表示,蛞蝓肯定是螢火蟲的食物,但是非洲蝸牛太大了,螢火蟲的幼蟲是否能捕食還是個問題。
他問我:“養螢火蟲干什么,恢復螢火蟲種群么,但那個很難,環境只要有污染,螢火蟲就繁殖不起來。它們的幼蟲要生活10個月,成蟲才會出來,但很快就會死亡,非常脆弱。”
我說想把螢火蟲的幼蟲養殖出來喂雞,他就說:“特別難,這里本身螢火蟲就很多,所以這里的雞多少能吃到一些螢火蟲的野生種。但如果大規模養殖,你得養多少。”
我是理科生,算了一下,確實不太現實。福建的螢火蟲很多,種類也不少,但如果想達到能養雞的規模,那得十幾年吧。這種蟲子十個月繁殖一次,效率很低,而且那哥們兒還說,國內螢火蟲養殖,有道德爭議。
這事就只能作罷了,但胖子說,可以回去試試。我在村里就知道非洲蝸牛最近在附近造成了一些麻煩,如果想要穩定一下生態,就可以用啤酒去吸引四周的非洲蝸牛,從而吸引四周的螢火蟲聚集,然后我們再繁殖一些藏雞,殺點蝸牛,也是可行的。
藍袍藏人送給我們的藏雞,一只起名叫阿母,一只起名叫阿公。一公一母,它們是種雞了,代表了全村的希望。
還有兩頭羊,也是一頭公一頭母,胖子準備回去就吃了,不打算養起來,所以沒起名字。
“那你吃不吃阿公阿母的孩子?”我問胖子,胖子擦了擦口水:“你知道么,到了年底,我們就會有上百只雞,肯定要給阿公阿母減輕一些負擔。”
接下來胖子去搞車,我們原來的車不行了,得搞個皮卡,后面放雞和羊,還有飼料。折騰了一段時間,再回到寺里已經很晚了,我看到整個寺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