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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雨村筆記 庭院篇(9)
那晚上夢里全是水草,夢到村支書帶著林六人在我邊上另開了一家農(nóng)家樂,叫做樂著醒,然后為了氣我,他帶頭跳水草舞。
早上剛醒的時候真是氣死我了,很久沒有那么真情實感的生氣了。那時候才五點,我到院子里坐在廢墟上就生悶氣,看在人在夢里,所有成年之后的盔甲偽裝,后天學習的能力城府都是失效的,夢里的情緒偏向于小孩子。
最生氣的還是我得幫村里搞什么燈會,是什么時候搞來著,我已經(jīng)沒啥記憶了。
等悶油瓶和胖子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我攤開了全市的地圖,貼在墻壁上,把裝備都給他們準備好了。胖子問我干嘛,我對他道:“作園要勤勉,今天全市一百公里內(nèi)狩獵水草,每一個水潭都不要放過。”
胖子就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我:“咱們國內(nèi)不是有個東西叫網(wǎng)購么?”
“主要是我看小圖認不得我要的那品種,我得在水里看見。”
“天真,咱這隱居比倒斗還累。”胖子對我道,我看著胖子,緩緩道:“吃螃蟹的季節(jié)要到了。”
胖子一下就精神了,幾乎是同時他肚子就咕嚕了一聲,對我道:“看水草,同時——”
“放蟹籠!”我對他道。
“熱黃酒。”
“等桂花。”
“香醋裹糖碎姜花,文火熬料炸豬油。”
“大蟹生蒸小蟹刮黃,蟹腳沾醋下酒,蟹黃豬油拌飯。”
我們說完都看著悶油瓶,按道理他應該有最后一句,我們花腔才算完美,他默默的看著我們,我們等了三分鐘,他還是看著我們,胖子就道:“走吧。”
三個人一個小摩托(專業(yè)人士危險行為請勿模仿),開始了尋找四周水潭的旅程。
先到了最近的一個水潭,我們也不能去別人的魚塘,這些野水都是山泉匯聚或者是小河形成的沼澤水位變高形成的,胖子去村里買豬肉,肥肉三十斤帶回去榨油,瘦肉當蟹餌。蟹籠都是邊上野竹直接砍了用刀現(xiàn)拉的竹絲編的,胖子一把好手,每到一個地方就地取材,很快就搞完。
第一天我們掃了七個野堂子,晚上累的夠嗆,期間只有我一個人在找水草,兩位都是在抓螃蟹,回到村屋里,也是難得直接就睡了。
只有悶油瓶沒有睡,其實白天我察覺到他有一絲不對,有好幾次,他都會忽然停下手上的事情,看著邊上的竹林。
這在以前我和胖子都會認為非常可怕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之前貓的事情,我總覺得有人在我們四周,但如果悶油瓶發(fā)現(xiàn)了,就讓他去解決吧,反正大概率是他的家事。
第二天去收蟹籠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不太對,胖子提上來的蟹籠里,前幾個水潭還算正常,每一只籠子里都有六七只螃蟹。
我們院子里有一個坑,加點水,每天喂點廚余垃圾,西北風吹起來的時候,就算是現(xiàn)在不算胖的螃蟹殼都會肥起來,螃蟹真正的吃法是這樣的,因為一口氣吃太多沒有意義。
但到了第四個水潭,起出來的蟹籠就不太正常了,那個水潭里的螃蟹,起出來之后,有幾只,身上綁著紅繩,繩子上都綁著銅錢。
胖子解下銅錢,就喃喃自語:“這些銅錢,怎么那么眼熟?”
我接過來看,確定就是當時從泥巴里挖出來的那幾枚。
這是有人半夜起過我們的蟹籠子人為綁上去的,我們都看向悶油瓶,銅錢的事是他處理的,難道期間有一些復雜的故事么?
悶油瓶此時就看向邊上的野林子,我們也跟著他看去,看著看著,就從林子里,走出了一只野貓來。
那貓的脖子上,帶上了一個蒲草的圈,上面掛著一個老飯盒。好奇的看著我們手里的泥鰍——蟹籠的副產(chǎn)品就是大量的泥鰍和小龍蝦。
那個老飯盒我們也面熟,飯盒很重,貓其實有點吃力。
胖子拿出了一泥鰍,丟過去:“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來吧咪咪。”
那貓過來,我們一條一條泥鰍的引,最后貓到了我們面前,胖子給他解開飯盒,打開,就看到飯盒里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非常眼熟。
第45章 雨村筆記 庭院篇(10)
在古老的路上可能遇到古老的靈魂。
這是很早的時候我得到的一張照片,用我拍的一條山間小徑的照片改的,上面都是涂鴉,有花燈,有兩邊五彩斑斕的各色攤位,有遠處的彩色流星。
我一直以為這張圖是下載了我的照片之后,用數(shù)位板涂的,拿到照片才意識到,這是打印下來,然后用油畫顏料在上面畫的,現(xiàn)在這張實體照片,就在我的手里。
在照片的背后寫著第一段話,后面還有一行新加上去的字。一看就是兩段寫于不同的時期,用不同的筆。
請走貓貓的來路。
我把照片遞給胖子,幫野貓把項圈解下來,野貓已經(jīng)吃的飽了,歪倒在一邊舔自己的菊花。
胖子嘖了一聲,又遞給悶油瓶,悶油瓶沒接。
“這是什么情況?這林子里有什么?這是讓我們走貓來的路線?”
我道:“這人用詞的方式很特別,雌雄莫辨,我說我們身邊最近鬧的這些奇怪的事情,都有緣由,果然沒錯。”
胖子問道:“那咱們是赴約還是撤了?”
我一向不喜歡跟著劇本走,而且今晚有蟹,本來晚上的幸福已經(jīng)預定了,這橫生枝節(jié)雖然讓我好奇,但心中的逆反在燃燒。
不管是哪個傻逼戲多,我現(xiàn)在轉(zhuǎn)身就走,他應該會傻眼。但這畢竟不是在和別人以命相搏,用這種斗爭技法是不是有點違反生活的原則。
站著想了一會兒,悶油瓶忽然往林子里走去,胖子瞬間跟了上去,我嘆了口氣,意識到胖子是很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