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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方案比較激進,胖子不知道是不是會答應,悶油瓶不會理會人間事物,但胖子心中的庭院,可能樹上掛滿了肉,池子里全是酒。
我越想越覺得舒服,這里的陽光特別好,水底的水草在陽光穿透下會特別漂亮,像動畫片里的場景,于是按了暫停,把我的想法和胖子說了。
胖子看著我,“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小哥離開這房子,這池塘里的蚊子就會炸,那魚吃孑孓能吃到100多斤你信么?”
第37章 雨村筆記 庭院篇(2)
當夜我夢里都是那個池塘,以及無休止的蚊子。
說實話我并不擔心蚊子的問題,我已經多少年沒擔心過蚊子自己都記不清楚了。但我也知道胖子說的是對的,池塘打理不好就是一個災難,事實上在我記憶里有著極度清澈的水和特別壯觀水草的地方,一個是紀錄片中的南法,我記得那個片子里有一個鏡頭拍到了一個叫做紅土城的地方,角落里有一條河,河水干凈的猶如玻璃,河床全部都是漂亮的水草,非常壯觀。
還有就是雪山水形成的水池,那個水太冷了,極度干凈,極度冰冷,只能生活冷水魚類,蟲子沒法生存。
但是在福建,估計很快水里什么東西都有。
夢里蚊子和池塘不停的斗爭糾纏,早上醒的時候,頭暈腦脹,泡了茶來到門口看簡單的院子,我就對胖子說道:“我一定要做一個池塘,你幫我想想辦法。”
胖子摸著下巴就道:“你愿意花30萬一年的電費,我就幫你。”
“電費那么貴?”
胖子指了指我們后面的山:“在山上挖一個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水池,蓋上石棉瓦,然后下面鋪設溜冰場的造冰管,聯通一臺制冷機,把水池里的水凍住一半,另一半通過管道和泵直接接到我們院子里,這樣可以常年保持水溫在五度以下,水通過水泵循環回山上,中途把過濾做好,絕對這個水池就像在雪山下那么干凈。”
“然后一年要30萬電費。”
“要不然你用光伏,100kw的35萬,你需要3組大概105w人民幣,但能用好久。”
我陷入了沉默,后面的山裝光伏沒有問題,但105w人民幣不是我玩樂可以決定的。
早飯的時候,悶油瓶去鎮上打來了豆漿油條,還有一籠水煎包,一籠芋子包,三碗柴火面,三個人吃著我就小心翼翼的商量。
胖子就道:“只要你能搞來105w,我肯定支持你,那有水的明堂才是風水好,但這錢不是小數目,你有什么辦法?這一盤一盤菜炒,可不是辦法。”
我就問他:“為什么支持我?”
“這把年紀有點事想做,我們都跟著沾光。”胖子一口三只水煎包,滿嘴的油:“我就只剩麻將和釣魚了。”
我看了眼悶油瓶,他也看著我,我問他:“有私房錢么?”
他搖頭,沒有任何的表示。
吃完了去店里開門,很快就有客人來,看到滿店的花燈,紛紛拍照。我坐在門口的門檻上,就看到今天外面已經有四只貓了,除了貍花貓和橘貓之外,還有兩只花貓,這肯定有人在往我這個區域丟貓。
但我無心過問,我已經被金錢迷惑了頭腦,想了一會兒,我就去柜臺算帳,悶油瓶收銀小哥已經一把好手,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就找了個柜臺一角蹲下,然后開始按計算器。
按了一段時間就發現105w對于普通生意來說,是個十年目標。
這時候我不信邪的性格就開始冒出來,我拿出手機,想了想就打電話給王盟,讓他幫我查全國經營不善關門的商場,里面得有溜冰場的,再幫我查西北經營不善關門的實業工廠或者礦廠,那些地方有光伏設備。
我小時候有過一段時間,有一個夢想是破爛王,就是撿破爛撿到了各種零件,自己搭起來各種裝備。
想不到來了福建,什么夢想都成真了。
第38章 雨村筆記 庭院篇(3)
在那一日的激情之后,是越加平靜的日子。
王盟需要一點時間去探索這個可能不會有結果的任務,而我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就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過于天馬行空了。
如果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去追求,現在的生活其實已經非常恬靜,當生活的平靜到了一定的程度,你想繼續建設,就會發現你不得不開始破壞一些原來的東西。
老話說的好,從零開始去建設一場生活,其實都是幸福的,因為你每一步都在變好,但你從100分去改良的時候,你就要面臨很多選擇了。
還好我是那種想通了就不會當回事的人。
中午我替胖子炒菜,可能有所頓悟讓我的菜品有了靈性,很多客人都說那一天的菜,味道中有一絲仙氣。
晚上是運動日,悶油瓶不需要運動,但我和胖子其實需要一些養身的活動,有時候到隔壁村的籃球場打野球,那個地方平時是牛曬太陽的地方,全是牛糞。我曾經以為現在的農村都自動化了,但這里多很多山坡上的梯田,所以還是要用到很多水牛,此外,這里很多景點也需要野牛拍照。
到了運動日牛就會被拉走,大家收拾一下牛糞就可以開打,村里的進步青年會和我們一起籃球,退步青年會去打臺球,我們則一會進步一會退步。
悶油瓶并不打球,每一次他都在邊上看著我們。
我和胖子都非常默契的不會強行要求他,因為他如果真的上場就沒法打了。瞎子和我說過,他和悶油瓶打過球,普通人和他們在同一個場上,會很容易重傷不治。
那一場比賽,胖子以15次犯規惹了眾怒,打了兩場就散了,胖子倒是知道自己手黑,一直道歉的把對方送到醫務所,用了兩瓶碘酒。
往回走的時候,我大概知道我們的籃球運動生涯結束了,但運動的并不透徹,不上不下渾身難受,找了個魚塘打了一個小時的水漂。
胖子找了很多的片平石頭,遞了一些給悶油瓶,悶油瓶接了但沒有加入,這位悶聲不吭的爺一直在邊上看我們發泄,我們打的累了喘氣的時候,他終于從里面挑了一塊,打出了一個我這輩子看到的最長的水漂。
我都沒法數飛了多少下,那玩意就像有生命的一樣在水上跳了起來,一路消失在遠方。因為光線已經很暗了,我沒看到石頭是什么時候停的。
我和胖子本來在比誰的漂數多,一看這情況,就索然無味了,胖子拍了拍手:“要不比誰尿多么。”
“這樣吧,比誰的尿里泡沫多吧。”我說。
胖子就往河里小便,足足尿了四分鐘,全是泡沫,我在邊上看著嘆氣,這比啥都比不過,轉身就走了,悶油瓶跟上來,胖子也在后面追上來,路燈亮了,鄉道的路燈相隔很遠,所以走著走著影子會拉的很長,我們三個人的,三條特別長的影子,就一路無話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胖子就問:“咱們是不是挺無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