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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這樣?何甜玉想她之前那種西褲襯衫應該是很不入流的裝扮吧。
她垂著眼睛,睫毛投下一道陰影,臉頰有些發燙,卻不是因為羞澀,而是感覺自己被當作物品衡量后的厭惡。
“我只是穿了他們給我的衣服。”她輕聲道,最后一句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不喜歡。”
他將手臂松開一些,卻依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掌放在她后腰,緩慢地來回摩挲了一下,那動作溫柔得近乎錯覺,卻讓她脊背一陣發冷。
“嗯?你喜歡什么,我給你選。”
何甜玉剛想開口拒絕,肚子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低響。她下意識地收緊身體,臉頰更熱了。伊森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就在這時,Alex適時出聲:“晚餐準備好了。”
氣氛被打斷,她慌忙從他腿上逃離,整了整裙擺,抬頭時眼神依舊低垂。
他們一同走向餐桌。晚餐像是一場靜默的儀式——擺盤精致、上菜有序,每一道都像精心設計的展示,味道不重,分量適中,卻給人極強的“被安排感”。伊森偶爾低聲與她交談,但更多時候只是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仿佛在校準什么。
何甜玉盡量克制自己吃得“體面”,不狼狽、不遲疑、不太快,也不太慢。
用完最后一道甜品,她下意識地放下餐具,輕聲問道:“我可以……回去了么?”
伊森沒有立刻回答。
Alex在一旁輕描淡寫地接過話頭:“何小姐,您的身份目前是伊森先生的助理,日常安排將會隨先生行動,包括生活起居方面,也將根據先生的工作需要進行統一調度。”
她怔住了,像是沒聽懂。
“意思是……”她望向伊森,聲音微啞,“我需要住在這里?”
伊森淡淡地“嗯”了一聲,抬手拿起一杯水,像在說一件毫無討論余地的事實:“晚上……我不喜歡屋子里太安靜。”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笑談,但落在她耳中,就像說我需要一個活著的擺設。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心跳有些亂。突然意識到,合同職責模糊,是因為真正的條款也許根本不在紙上,而藏在這個男人的每一個字句、每一個眼神里。
“我……我沒帶什么換洗的衣服。”
她最后只能說出這么一句,語氣輕得幾乎要被吞沒在房間的靜默里,像是在自嘲,也像在提醒自己還有一點選擇權。
就在她話音剛落時,身后悄然走出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她穿著深色制服,舉止端正,是這里的管家李嫂,她語氣溫和:“何小姐,您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衣物、洗護用品、日常用品,全都在衣帽間里。若有缺的,您也可以告訴我。”
她愣了一下,喉嚨像被什么哽住了。她想說自己不習慣住在別人安排好的地方,不喜歡這樣空曠的氣味,不喜歡坐在陌生男人的大腿上,不喜歡餐桌邊被人打量、被人衡量,更不喜歡自己像件“被安頓好”的物件。
但她張了張口,什么也沒說出口。
Alex走上前,微笑著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引導她去往安排好的房間。
在何甜玉走進房間內時,何甜玉剛走進房間,Alex立刻收起了在伊森面前的嚴肅神情,朝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道:““小白兔,晚上關好門哦。”
何甜玉愣了愣,25歲的她早已不是無知少女,但面對這句赤裸裸的暗示,仍舊感到一陣難以言說的羞澀與不適。
身后的門緩緩無聲地合上,瞬間隔斷了走廊上的喧囂與腳步聲。
這是套西側的客臥,卻絲毫不顯“臨時”。天花板極高,四面墻用柔和的米灰包裹,窗簾是落地的絲緞,厚重而柔順。腳下依舊是沉靜的深灰羊毛地毯,每走一步都像陷入無聲的迷霧。
床極大,像是為誰提前預設好。床頭柜上放著一束被修剪得極整齊的白玫瑰,旁邊是一張寫著“晚安,Miss He”的卡片,筆跡流暢干凈,不知是誰寫的。
她走到衣帽間門口,幾乎是遲疑著推開門。里面燈光自動亮起,一排排衣架和抽屜井然排列著,像精品店某個VIP專屬試衣間。掛著的全是她的尺碼——裙裝、內衣、便服,甚至連幾雙細高跟鞋都像是提前試過尺寸。
她伸手摸了摸一件睡衣,是某個法國品牌最新款,真絲的,帶著幾分冷調的藍,價格她在商場柜臺上見過,一套是她四個月的工資。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收了回去。
洗澡時,她把浴室的每一樣東西都擦拭得干干凈凈,就像怕留下痕跡。她知道,在這個空間里,她只是臨時存在而已。
她裹著浴袍坐回床沿,看著鏡中自己那張精致的臉。短發因熱氣而微微卷起,臉頰泛著蒸汽后的紅潤,那條銀色吊帶裙被換下,規規矩矩地迭在沙發靠背上,像被退回身份的信號。
夜已經很深,她沒有太多困意。只是抱著腿坐著,像在等一個結果。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這里“被看管”,還是“被選擇”。
她整晚緊繃著神經,直到意識漸漸模糊,才無力地沉沉睡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