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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篇高三里碎碎念的小隨筆,也像是寫給所有亂開玩笑的同學(xué)的小聲明。
但遲絳自己知道,她是專門寫給聞笙來看的。
她幼稚地想要用謊言向聞笙澄清,我對你只是同桌那樣的友愛,無雜質(zhì)。
仿佛如此才能在摯友的名義下,把暗戀坦坦蕩蕩地進行到底。
*
聞笙急切地切斷話題,只是害怕遲絳太早地講出那句喜歡。
她認為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不僅僅因為高考,還因為自己漸漸失控的情緒。
高三以來,即使有遲絳的陪伴,她還是時常沒來由地想要落淚。
有時聽著遲絳興高采烈說故事,她很想要自己笑一笑,給些正向的反應(yīng),但五官與四肢卻都不聽話,她渾身的力氣只夠木訥地點點頭。
甚至有幾次,她覺得遲絳的笑容太刺眼話語太聒噪,要強忍著情緒,才不至于對遲絳發(fā)脾氣。
每每產(chǎn)生這樣的情緒,聞笙都感到自責(zé),卻對自己的情緒束手無策。
意識到情緒的失控后,她瘋狂書寫,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直到筋疲力盡,以為睡一覺一切就會好。
但仍然無用,還是會失眠到半夜,再在次日清晨渾渾噩噩地走去學(xué)校。
逼不得已,她終于瞞著媽媽請了半天假,去離校不遠的醫(yī)院看心理醫(yī)生。
一項項檢查做完,拿到診斷單的時候,她才終于輕笑了笑。坐在那張被太陽曬得發(fā)暖的椅子上,心安理得發(fā)了半小時的呆。
沒有什么特別的感受,只覺得該來的總算來了。甚至很感謝手里的診斷書,她終于可以理直氣壯地喘歇片刻,不用被質(zhì)問“為什么人在高三還不努力”。
聞笙用按鍵機撥通媽媽的電話,冷靜地通知她:“喂,媽媽,有事和您說。”
“嗯,抑郁,對,醫(yī)生診斷的。”
“但是要您陪同才能開藥,您現(xiàn)在可以來一趟嗎?”
電話掛掉,不過十五分鐘,聞錦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居家的衣服顯然還未來得及換。
就在醫(yī)院入口不遠處,她看見椅子上穿著校服的聞笙。
“怎么會突然這樣呢?”她從聞笙手里接過厚厚一疊檢查單,低頭隨手翻了兩頁,口中不可置信的碎碎念沒有停過,怎么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事實上,學(xué)校講座已經(jīng)提過很多案例,提醒家長要關(guān)注孩子的情緒問題,適當(dāng)解壓,平平安安度過這一年。
可她偏偏抱著僥幸心理,勸說自己:連壓力最大的競賽都熬過來了,十多年都是這樣高強度地備考著,聞笙的心理素質(zhì)早就被訓(xùn)練得足夠強大,怎么會熬不過高考呢?
“放心好了,不會耽誤高考。”聞笙像是聽見媽媽心里的臺詞,面無表情朝聞錦擠出一個笑,“遵醫(yī)囑用藥,配合治療,總會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