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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待午膳過后再歇息不遲。”
身為一府正位,她不管事兒沒什么,但正妻的教養(yǎng)和規(guī)矩必須要有,沒病沒痛往床上躺一天成何體統(tǒng),她才不會給人機會指指點點。
姜毓打了個哈欠,想著給自己找點兒事做,“院兒里有些菊花不是開了,采些進來,把那只粉彩的雙耳瓶拿來,我自己……”
姜毓原本想說插花解悶的,可話尚未出口,就見翠盈匆匆從外頭走進來,道:“稟王妃,葉姨娘昨兒半夜燒了起來,病勢嚴(yán)重,院兒里的下人經(jīng)不住嚇,特過來稟報王妃。”
姜毓的眉眼疏冷,一下沒說話。
病就病,病了就找大夫,她和莊慧娘倆病了一個找祁衡,一個找她干嘛?要是爭寵難道不應(yīng)該自己動手嗎?
想是這么想的,可姜毓身在主母的位置上,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蘭心院的人都過來通報了,按理她少不得要往蘭心院走趟過場來彰顯主母的賢惠大度。
姜毓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涌起的不耐煩,“行,去看看。”
……
蘭心院在府中靠西邊的位置,院子里頭還算寬敞又精致,但臨近的院落屋舍都空置無人,甚至還年久失修,比起莊慧娘那背靠祁衡書房,占盡了地利人和的青梧軒簡直天差地別。真是看門庭就能看出親疏遠近來。
姜毓進了蘭心院,廊下兩個丫鬟正拼命拿著蒲扇在小泥爐前煽火,看顧著爐上的兩個藥罐子。姜毓進到屋里,就見一個大夫背著藥箱正往外走。
“先生留步。”
姜毓自然是攔住了大夫,要親自問話。
那大夫一愣,問道:“您是……”
翠盈揚著下巴替姜毓擺了回譜,道:“這是王妃殿下,見了王妃還不快快行禮。”
那老大夫聽了,顫顫巍巍要下跪行禮,“草民拜見王妃……”
“先生不必多禮。”姜毓給手下帶來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就把老大夫拎著站了起來好讓姜毓問話。
“不知我府中姨娘的病情如何?”
老大夫道:“回王妃的話,府上的娘子乃是因為手上的燙傷招至外邪入體,以至于忽發(fā)高熱,昏迷不醒。”
就是受的燙傷發(fā)炎了?
可是姜毓是見過葉芷柔受傷的燙傷的,其實創(chuàng)面不大,的確是燙出了水泡不錯,可就那幾個水泡讓大夫上了藥,好好休養(yǎng),頂天最后留個疤,何至于折騰到高熱昏迷?
姜毓心中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萬一就是葉芷柔點子背,身子還嬌呢?這話不好說出口,顯得她這個主母刻薄。
“那葉姨娘現(xiàn)下如何,可有什么危險沒有?”
“回王妃的話,草民已經(jīng)為娘子施針開藥,若好生服藥將養(yǎng),該是沒有大礙。”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多謝大夫。”姜毓笑了笑,給身邊的翠盈使了個眼色,翠盈便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銀錢袋子塞進了大夫的手里。
“辛苦大夫了,這些是我和王爺?shù)囊稽c心意,請大夫務(wù)必收下。”姜毓笑意和善地將場面做漂亮。
后宅的妾侍被燙傷還高熱昏迷,很像是遭人虐待刻薄的橋段,關(guān)于祁衡與后宅女人們的不好傳言已經(jīng)夠多的了,她可不想連帶上她這個新王妃一起毀名聲。
“草民慚愧,多謝王爺,王妃。”老大夫拿了銀子千恩萬謝,都活了這把年紀(jì),想來也是個明白人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姜毓笑了笑,便將人打發(fā)走。
“翠盈,好生送大夫出去。”
把外頭的場面掃干凈,姜毓就進了內(nèi)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