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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用膳進(jìn)宮，折折騰騰慌慌亂亂，總算是在巳時到了宮里，祁衡從早上洗漱之后就再沒跟姜毓說過話，進(jìn)了宮更沒有說話的意思，自己走自己的，好像沒姜毓這個人在旁邊似的。

姜毓倒是樂得自在，跟這位爺還不熟，少說兩句也能少錯兩句。

秋光微涼，夏花開到荼蘼，宮中花草也少了幾分繁盛景象，只是一進(jìn)坤寧宮，霎時花團(tuán)錦簇，另一番天地景象。

小太監(jiān)小跑著上來笑臉相迎，“王爺王妃可來了，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殿里等許久呢。”

“吼喲，父皇也來了？”

祁衡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眼神往姜毓的身上一瞥，“可真是稀奇，這門親事果然結(jié)得好。”

姜毓不知道祁衡什么意思，但看他那陰郁的眼神也不能問他，只默默跟在祁衡的身邊，進(jìn)了殿中。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行完大禮站起身，姜毓才抬眼認(rèn)真看了一眼殿中站著的人，除了帝后，太子和太子妃，并著其他幾位皇子王妃公主駙馬俱是齊聚在殿里，一個個的或坐或站著，平日只有在逢年過節(jié)宮宴的時候才能聚地這樣齊全，眼下卻都齊了，叫人看著就隆重，也更重了一分皇家的威勢。

尤其是最上首坐著的朱皇后。

“肅國公家的女兒從小的聰慧靈敏，秀外慧中，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只是年紀(jì)著實太小，哪怕是老六選妃的時候都還沒及笄……”

朱皇后微垂著眸，手里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一只撥浪鼓，那是之前逗弄被抱在太子妃懷里的皇太孫的，才出生不久，不過周歲。

“原以為是無緣咱們皇家了，倒是沒想到，讓衡兒撿了這個便宜。”

朱皇后的唇角勾起，眼睛抬起就直直看向姜毓，似笑非笑，不陰不陽的模樣倒是和方才的祁衡有幾分相似，可仔細(xì)一看，有好像沒有。

姜毓垂下眼，皇后沒問她的話，她就不開口。

肅國公府和祁衡聯(lián)了姻，即便不是肅國公府所愿，也到底成了朱皇后和太子心里的一根刺。

“的確是個大便宜。”

姜毓不說話，不代表旁邊的祁衡就不會吭聲，好像根本沒聽出朱皇后的弦外之音，笑嘻嘻懶洋洋地拱了拱手，“還要多謝母后的恩德，之前兩個王妃都短命，才好讓兒子娶了肅國公家的女兒，成了這天大的好事。”

“你……”

朱皇后的眉心一皺，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砰地一聲拍桌響，旁邊的皇帝怒斥道：

“你放肆，有這么跟你母后說話的嗎！”

姜毓背上的寒毛緊了緊，雖然知道祁衡和朱皇后不和，但這到底是在御前，怎么著也得忍一忍把話說得婉轉(zhuǎn)些，這祁衡的嘴可真是……

“父皇息怒。”姜毓欠了欠身子，給皇帝行了一禮，“王爺宿醉思緒混亂，早上起來還喊頭疼，沖撞了父皇還請父皇看在王爺昨日才新婚，恕了王爺這一回。”

祁衡轉(zhuǎn)眼看向姜毓，小姑娘的頭垂得低低的，但話里不卑不亢，提醒皇帝這是她新婦進(jìn)門頭一天，給她弄個沒臉，那朝堂上皇帝也沒臉見肅國公了。

這是……在給他擦屁股？

真有意思。

“新婚？大哥這可稱不上是新婚了。”

上頭皇帝還沒回話，就聽角落里一聲戲謔，姜毓瞥了一眼，是六皇子祁燁。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

皇帝等著眼睛斥了一聲，轉(zhuǎn)過眼來看看祁衡，又看看姜毓，這事兒到底給算了，抬了抬手讓內(nèi)侍把早就備好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