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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道:“馮大哥消消氣,姓楊的可不是不知輕重么,從前靠老娘靠習慣了,那婆娘一死,他就方寸大亂。還真把自己當根蒜了。”
他們一路過來也不打傘,渾身濕透,鬧哄哄地擠進廟里來,走過的地方拖出滴滴答答一排水漬。一行人有十幾個,正是洪連派的一眾長老,也不講究,挨個坐了,才發現廟里有人。庾耿生輩分最小,與那坐在角落里的少年拱手道:“小兄弟,你好啊。”
那少年低著頭,脖子跟要斷似的,大概是睡著了。
馬長老道:“不用理他。這破雨一下,柴火點不著了,我給幾位大哥倒點酒,暖暖身子。”
一壇酒分到最后,還剩一口,馬長老想做個好人,把酒壇扔過去,硬是把那少年驚醒了。
“喂,喝!”
高淮燕這下連裝睡也不成,只能往陰影里躲,邊壓著嗓子道:“不會喝酒。”
話才說話,引得一陣狂笑。這群刀劍上討生活的人,還差一點就要去茹毛飲血,哪里見過這么老實巴交又斯文的人,可不得笑。
“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不會喝酒呢?”
高淮燕往那邊拱了拱手,臉藏得更深:“雖是男兒,當不起‘大丈夫’。”
話畢又是一陣笑。馮長老道:“你這人忒扭捏。過來和我們坐坐,說說話,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見高淮燕不動,旁邊就有人幫腔:“你縮什么,我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高淮燕便解下背上的布長條,道:“我得看著這個東西,所以不能過來。”
庾耿生很是好奇,探頭探腦的,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說:“什么寶貝,拿出來,讓我的幾位大哥也瞧瞧。”
“這……”高淮燕暗嘆一聲是禍躲不過,慢吞吞地解開包著的布。
那一干人都揣著好奇,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誰曾想亮光劃過,少年突然發難,布包里的居然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他一拍刀身,將刀震出一段,人在原地未動,手已捏著刀的尾部,先出了一招。
接著就聽見一聲慘叫,不知誰被砍中了,等那少年抬起頭,眾人看清他的樣貌,馮長老才道:“是你!”冤家路窄,天下竟然真有這樣巧的事!
高淮燕故作惋惜:“我原本想,冤家宜解不宜結,可惜不能如愿了。”
馮長老日前吃他的虧,心里早就窩了火,一見他就怒道:“我呸,正找你討命呢!受死吧。”
說話間雙方已經動起了手,高淮燕手持長刀,出招如行云流水,被他們圍攻,一時竟也沒有落得下風,還打癱了兩個。可他到底年少,論實力論花招都不能和眼前這些人比,再交手一輪,就有些吃不消了。且他受了內傷,涼夜里本就容易發作,再一動武,牽動傷處,怎么能不疼。
一劍被人刺中,他悶哼一聲,咬著牙保持站立。
有兩個人上來擒住他,馮長老收回劍,另有一個人跑上來唱紅臉:“雖然我們馮大哥和你有仇,但也是很明事理的。你告訴我們,你和段客洲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