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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淮燕道:“云哥不是外人,你說吧。”
“楊彬謙和康榮一行,已經追著群梟的蹤跡,到了沈家坡。”
“還有……彭以柔此刻幫務纏身,仍在江東。”
高淮燕并不驚訝,聽后又問:“那玄慧道人呢?”
“濱州。”
出碧海波濤時,幾匹馬都被喂得精壯了。高淮燕與廖云鋒兩個人騎馬下山,身邊并未帶人。高淮燕說要往東走,廖云鋒有些奇怪:“我以為你肯定要去找楊彬謙了。”
高淮燕道:“楊彬謙的事不急。荒河掌被你所‘殺’,你猜楊彬謙現在一門心思地忙什么?”
廖云鋒順著思路想了想,道:“一個楊彬謙還奈何不了我。”
“那是自然,”高淮燕一笑,“所以他又像從前那樣遷怒了,群梟這時候出來活動,是揭他舊傷疤,要倒霉。他們狗咬狗,我們先去找吳淵。”
正說著話,林中突然躥出一只短尾獼猴來,帶毛的長臂掛在樹上,蕩了幾下,又跑走了,只留下似哭非哭的啼聲。
“狗、狗咬狗?”廖云鋒頭一次見到活的猴子,拉著韁繩讓馬在原地轉了圈,心思才回來。
見狀,高淮燕便道:“時間倉促,下次再請師兄來看猴。”
廖云鋒十分嚴肅:“看什么猴子,你先說楊彬謙。”
高淮燕當然不會抓著不放,自己笑笑,道:“當年楊彬謙帶人討伐群梟,借的是他們濫殺無辜、老弱婦孺一個不放的由頭。我對此事有些看法,這幾年一直派人追查,結果驚動了吳淵。”
廖云鋒略一皺眉:“照你的說法,這件事是楊彬謙為了報私仇潑的臟水,吳淵是個知情人?”
“早知師兄看問題如此透徹,我當初就不用一個人灰溜溜跑出來了,請師兄出山相助,豈不事半功倍?”
兩人一路說笑,打馬而去了。
江陽離濱州遠,他們走走停停半月方到城郊,距濱州還有約莫二十里地的時候,高淮燕見水囊空了,就和廖云鋒將馬一拴,去溪邊打水。沒成想那一眨眼的功夫,聽得林中馬嘯一聲,回首看時,兩匹馬少了一匹,有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漢子,倒趴在馬上,拍了屁股就跑,飛也似的逃命。
二人即刻去追,廖云鋒施展輕功,落地枯葉被帶起的勁風沖亂,他已踏鞍上馬,握著韁繩,緊緊跟了上去。馬是認人的,駝廖云鋒的那匹自然跑得勤勉些,前后兩匹的距離很快拉近,廖云鋒于馬上站起來,用力一蹬,身體朝前飛去,那盜馬賊只多眨了幾下眼睛,見追兵已到,嚇得大驚失色,還不待反應,就見廖云鋒腳踩虛步,都快要抓到馬尾巴了。
落后的那匹馬背上一空出來,就和通了靈一般掉頭回去,撒足奔出一段,正好接住從樹上跳下來的高淮燕,高淮燕勒緊韁繩,又掉了個頭,一人一馬跟著追過去。
前邊兩個人已經在馬上動起手來,盜馬賊蓬頭垢面,渾身臟兮兮的,身手卻還不錯,加上距離太近,廖云鋒不便用刀,一時竟拿不下他。盜馬賊占著馬鞍,廖云鋒則踩在馬屁股上,馬匹受了驚,沒頭沒尾的亂撞,馬上的兩個人卻照打不誤。盜馬賊握雙拳,雙臂有力,出手極快,先攻腹,再打腋。
廖云鋒有條不紊地應對,他半跪在馬上,對方出拳時身體一側,順勢滑下馬去,手攥馬尾,如游魚一般,立刻又翻身上去,腳踢對方天靈蓋,一擊不中,落在馬頭,那馬跑岔了,直直要撞樹,他便立刻傾倒,腿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