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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握緊手指,地獄之手破土而出,紫色荊棘叢生,百鬼哭嘯之聲震天裂地。
酒吞沖我揮了揮手,隱約是個告別的意思,轉身行去,背影灑脫,我看著那個背影,眼睛舍不得眨一眨地死死盯著。直到所有的幻境都崩碎成碎片,尖叫著的業原火和黑白晴明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我才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
氣氛是一種詭異微妙的凝靜。
安倍晴明看了我一會兒,眼睛里似乎有些復雜,又似乎很是平靜。他問道:“茨木?”
我應道:“啊。”
他頓了一會兒,又試探地問道:“乖崽?”
我沒吭聲,抬起手來,一團黑焰爆濺,本來正抄著手看好戲的黑晴明猝不及防,一個閃身,黑焰正正砸在他腳下,騰地燃燒起來。
黑晴明抬眉:“哦呀。”
安倍晴明看了看我,我瞟了他一眼,伸出手指著對面:“懟他。”
安倍晴明很明顯地一愣,隨后忍笑道:“好,懟。”說著他便伸手畫符,數道符紙繪成旋轉漂浮的法陣,一道道激射而出,黑晴明在其中閃躲,罡風迅烈宛如刀鋒,他一閉眼,眼旁被劃出一道血口,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他看了看我和晴明,嘖了一聲,抬手,業原火狂笑著吐來道道狂火,晴明的結界應聲而碎。
其實我懷疑黑夜山一役可能讓黑晴明元氣大傷,導致他打到現在手下還只有業原火孤軍奮戰。即便是與八岐大蛇同級別的傳聞中的巨怪,還有好幾頭,看著也未免寒酸了些。隱約記得當初他手下還是有大天狗與雪女和三尾狐的,但自黑夜山一役后似乎便沒再見過這幾位。我忍不住邊打邊有了個陰暗的猜測:沒準業原火同神翕一般是要用御札一類東西兌換的,黑晴明為了這么個東西,全寮升天了。
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但無論如何,今日黑晴明別想活著離開。
不過,雖然說這話顯得尤其窩囊,但事實上,難說能不能活著離開的,恐怕是我同安倍晴明。我邊打邊腦子里亂想,大概這樣就能抑制住我的困惑,但我實在不知業原火這種似乎很厲害的大妖哪來那么多的數量批量生產,仿佛永遠殺不干凈似的。我全身上下都是血,安倍晴明狩衣也被血染紅了,符咒可能也捉襟見底。雖然心底里嘲笑黑晴明除了業原火沒第二個使喚人,但實際上晴明比他還慘——除了我,就只有一個戰戰兢兢的燈籠鬼。連個幫忙加成攻擊的天邪鬼赤或者幫忙打火的座敷童子也沒有,不得不說十分可憐。
燈籠鬼顫顫巍巍地飄在我旁邊,時不時小心翼翼地舔兩下敵人造成點微不足道的傷害,或者在遭到攻擊的時候產出點聊勝于無的鬼火。我無心管它,看它似乎還知道自保,便凝神與業原火纏斗,打了一會兒,忽然心覺不對。
……還有一頭業原火呢?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背后被重重撞了一下,熾熱得幾乎將我灼傷的熱度轉瞬即逝,我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迅速一個回擊讓它陷入短暫的眩暈,回頭去看。
這一看,我就愣住了。
另一頭業原火在半空中旋轉漂移,發出張狂得意的大笑。它龐大的身軀下,燈籠鬼破破爛爛的身體顯得尤其渺小而卑微,它的光變得零碎,搖晃著,拖開或長或短的虛渺的影子。
我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
它是個N級,一個隨處可見的燈籠鬼,一個很膽小的小妖怪,因為弱小,所以總是害怕就這么死去。
它曾經和我說它喜歡現在的生活,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晴明大人把我和它分作一組,雖然它很弱,但是會努力不拖我的后腿。
這話我一直是當笑話聽的。大概是因為自恃強大,而它又太過弱小。
但現在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