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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zhí)锎ū粭魅~染透，

紅葉下碧波流淌。

她邊歌邊舞，氣息漸弱，眼睛已經(jīng)失去了焦距，卻亮得逼人，仿若白晝。

光點被火焰的灼光吞噬，像是撲火的飛蛾。

歌舞盡了，她停了下來。

“晴明大人？”

她輕輕叫著。臉上是一種混合了虔誠與嬌羞的矛盾神情。看起來就像未出閣的少女輕喚戀人時一樣動人。

可她面對的方向并不是晴明的方向。她凝視著一片虛無。

她看不見了。也許是沉浸在幻境之中，出不來了。

她正在死去。

業(yè)原火被黑晴明控制，待在原地沒有攻擊。大概是想好整以暇地看完這場戲。

晴明輕輕嘆了口氣：“紅葉。”

鬼女像被驚醒了似的轉(zhuǎn)了回來，遲疑了一瞬間，重新露出笑容。

她已經(jīng)快要完全化成飄渺的光點，這個笑容一瞬間像是蝶的枯落，很好看，也很虛弱。

“晴明大人，紅葉要走啦。”她像個小女孩兒一樣摸著自己的長發(fā)，這么說著。

晴明應(yīng)道：“……嗯。”

“您……”紅葉期盼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她像是嘆息，又像是歡喜地叫道：“晴明大人呀……”

她也許是想說“我一直愛著您”，也許是想說“您以后也要好好的”。她也許還有許多沒能說的話想要說，那些朝思暮想、纏綿悱惻、喜怒哀樂，最終卻都只是連同著無數(shù)光陰，化成了一聲含著微微嘆息的，陰陽師的名字。

撲火的飛蛾被無盡的火吞噬了。

她消失了。

她，大概是死去了。

她在庭院之中作為安倍晴明的式神的時候，也許是因為封印而忘記了，也許是控制得太好，我真的半點看不出她對安倍晴明心懷著什么樣的感情。和那個故事里宥于秋楓林之中，燃燒著熾烈執(zhí)念的鬼女，半點都不相似。

因此，我也始終沒有把她與真正的鬼女紅葉對上號。

所以。此刻我沉默著，卻不知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陰陽師。

他蹲下身，將那些飄散的光點輕輕地攏進(jìn)掌心里。

他欺騙我等了嗎？算是吧。畢竟他從未告知過我等是由真正的妖怪契約而來，而并非如同一般的式神一樣，是一縷妖怪身上的妖氣。

可他似乎也并非心懷惡意。至少看著他現(xiàn)在沉默的樣子，我又無法斷言他僅僅是為了利用才這么做。

我只能將視線移開，看向悄無聲息落在眼前的黑晴明。

他臉上譏諷的笑容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冷冷地盯著安倍晴明，面無表情。

大概是發(fā)現(xiàn)了我的注視，他驟然調(diào)轉(zhuǎn)視線，陰鷙的目光直直看向了我。半晌，他輕柔地笑起來，輕飄飄道：“你有什么感想嗎？”

我是隔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對我說話。我道：“與你無關(guān)。”

“哈。”黑晴明笑出聲來，“茨木童子這樣的大妖，竟然也甘心被利用。我也算長了見識。”

我沒那么蠢，面對這么明顯的挑撥離間，即便對安倍晴明還心存疑竇，卻怎么都比黑晴明來得可信。我也微微一笑，“黑晴明大人這樣的陰陽師，手段竟然如此低劣。我也算開了眼界。”

安倍晴明看了我一眼。

黑晴明下顎猛地收緊，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陰毒地看著我，“你想再一次品嘗死亡的甘甜嗎？就像剛才的，鬼女紅葉一樣。”

一道符紙攜著風(fēng)雷迅猛地?fù)湎蛄怂裆焕洌Y(jié)界刷地?fù)纹穑瑩踝×诉@道攻擊。

安倍晴明雙指夾著另一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