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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瑤抱著枕頭支支吾吾。
舒衍道:“你這戲本子寫誰不好,非要寫我,寫我什么不行,非要給我加了三房小妾。”
“才子佳人!風流佳話!”莊瑤道,“更何況你不是沒一個喜歡嘛,我還沒有讓你們……嗯……圓房……”
莊瑤聲音越說越小,說到后來又理直氣壯道:“我寫的不是你,寫的是眾生百態(tài),糅合了你,還糅合了我,比如說被打屁股這段,寫得不就是我么!”
舒衍看了他一眼,莊瑤小心翼翼地拉著舒衍的衣袖:“給你添麻煩了,多謝你特意給我送傷藥,藥呢?”
舒衍點了點莊瑤的眉心,將金瘡藥給了他。
莊瑤還未弱冠,便開始寫文,第二年的一出便被京城幾家戲院排成了戲,第三年便名揚京城。有人戲稱,建朝五十四年,熱門戲文前十有八都源自莊柳之手。因此建安元年的京城第一公子非他莫屬。
莊侍郎本以為自家兒子仕途無望,誰知第一公子名頭一出,新皇徹夜不眠,讀完了莊瑤之作,第二天一大早,便請了莊瑤入宮,想讓他入翰林院。
莊瑤請辭,表示無意做官,沒有鴻鵠之志,只想當個閑散少爺。
新皇循循善誘:“做官有俸祿,朕特批你可以不用做尋常翰林院官員的事務,負責寫文便好。”
莊瑤再辭,表示自己文辭爾爾,勝在每日混跡于街頭巷尾,寫一些家長里短的雞零狗碎之事,難登大雅之堂。
如此推拒幾番,新皇不再強求:“莊生文人風骨,文值斗金,可惜也只值斗金了。”
莊侍郎得知此事,氣得砸碎了禮部的一套茶壺,連忙入宮告罪,新皇感嘆:“莊卿生了個好兒子,對了,記得去補交禮部砸碎的茶壺錢。”
莊侍郎灰頭土臉地補交了茶壺錢,拎著一布包碎掉的茶壺碎片回了莊府,將布包解開,一直守在大堂等父親罵的莊瑤見此情景,臉嚇得都白了:“爹!你不會要我跪碎片吧!我知道我沒答應去翰林院是我的錯,但是,去了翰林院,我肯定不能想寫什么寫什么了!”
莊侍郎疲憊地在椅子中坐下:“你幼時學孔孟,你的老師評價你一天到晚不學無術,看不入流的戲文,得過且過。如今倒是學會了孟子那句‘富貴不能淫’,翰林院自開朝以來,可是第一次要收非科舉入仕的官員啊!”
莊瑤用腳尖挑起裝茶壺碎片的布,把一堆棱角分明、尖利滲人的碎片蓋了起來,直到看不見才長舒一口氣:“皇上說我的文值斗金,有斗金便夠我過活,又何必需要百金……不對……”莊瑤否定了自己的這個說法,“高官厚祿自然是好,但是值百金太累,我寫東西本是圖一樂。進了翰林院,寫得不是他人之事,而是他人之語。”
那一夜,莊侍郎在自家大堂獨坐一夜,第二天天未破曉,喊小廝將家中為科舉而有的書籍文章一燒了之,莊瑤睡夢中被驚醒,見此情景,“嗷”的一嗓子試圖撲火救書,被一大早趕來看完莊瑤的舒衍攬住:“你不要命了!”
莊瑤叫道:“書!書!書!我不喜歡也不代表要燒啊!里面很多歪理可有意思了!”
莊侍郎:“……”
敢把禮部嘔心瀝血為廣大師生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