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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是血的男人身子一歪,又倒在地上,而正在這時,格外安靜的小院兒里傳來說笑聲和腳步聲,門打開了,一男一女站在門口。
是于威和自己的老公,也就是店老板,郝志強。
兩個人顯然被屋里的場景嚇住了,紀軒則好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瞅準機會死死拽住俞陽,他沖著于威就喊了一嗓子“趕緊的啊想什么呢還!!”
夫妻倆這才反應過來,于威上前,扶住已經站不起來的文杰,同時一伸手帶上門,免得“戰火”進一步蔓延到院子里,郝志強則擋在攻擊者面前,盡量避免肢體接觸可能會引起更大沖突的前提下,和紀軒一起把俞陽帶到屋子里側,并最終讓他坐在紋身椅里。
“我說,到底怎么回事兒啊這都?!鬧什么呢?!”于威先一步皺著眉問,她看看文杰被打裂的眉骨上的皮肉,想要幫忙擦一下順著臉側往下流的血,又不太敢下手。
“那啥,媳婦兒,你把他先扶咱倆那屋去?!焙轮緩娀仡^說著,“先給他把血擦擦。”
“別啊,讓爸媽瞅見怎么辦?你也不怕嚇著老頭老太太?”
這么一說,郝志強也有點兒為難,紀軒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開口:“我剛才瞅見你爸媽出去了,好像說是買菜去了,反正從門口路過來著。”
“噢那成,那最好不過了?!秉c點頭,松了口氣的于威想要扶著文杰去堂屋,但令她意外的是,對方居然拒絕了。
“有什么話,就跟這兒說清楚吧。”聲音有點虛弱的男人苦笑著從茶幾上的紙巾盒里抽出幾張,抹了兩下滴到眼角的血,而后便隨著一聲嘆息,哆嗦著手腕,把被染紅的紙巾揉成一團,扔在垃圾桶里。
而就在此時,站在紀軒斜后方的郝志強,覺得自己似乎是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看見了那被毀得不成樣子的紋身,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嘴張了好幾次,才成功開口:“……文杰,這、這特么不會是你干的吧????你怎么回事兒啊你?!這鬧啥呢這是?!”
被那么一問,坐在沙發上氣喘吁吁的人才總算是被戳到了某個點,臉上帶著格外難看的苦笑,他用快要睜不開的眼看著俞陽,目光中居然還看得出挑釁的成分來。
他說,俞陽,你不是說了嗎,這輩子都不會真心喜歡誰。這話是不是你說的?嗯?當初你不讓我粘著你,你說你要的就是個炮友,又不是人生伴侶。你知道這話多傷人嗎????你想過我對你是當真的嗎?你說斷就斷,說分就分,那成,沒關系,反正我在你身上留下印子了,你滿背都是我親筆給你刻上去的印子,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我本來不想惹麻煩的,只能說這小子是自找。叨逼叨跟我說你的事兒,我聽著就不明白了,這是你嗎?鬧了半天你也有上趕著追別人的時候啊??赡悴皇歉倚攀牡┑┱f你不會喜歡任何人的嗎?你說話不算話,我憑什么就不能報復你一下兒呢?是不是這個道理?你就追他吧,你繼續追,追到死也跟我沒關系了??晌姨嵝涯阋痪?,以后只要你看見他的后背,就會想起我來,就會想起你說話不算話來,這是你的報應,你這些年不知道傷了多少人,這點兒報應都不算什么了,你該心理平衡了。
一席話落,文杰把視線從俞陽臉上移開,看了看郝志強,又看了看于威。再度開口。
他跟兩個人道歉,然后說自己也知道,這一鬧騰是不可能再跟這兒混了。他會走,要賠償,他也會賠償,不過這就是他和俞陽的事兒了,你們不用管。
屋子里,一時間安靜到好像墳墓。不知為何,居然沒有人說話。一對夫妻,也許是因為太驚訝而說不出話,俞陽,也許是因為憤怒無法言語。于是,到最后,令人意外地出了聲的,就只剩了紀軒。
走到鏡子前頭,扭著頭看了一眼,發現左邊的翅膀被毀的程度時也有點臉色發白的紀軒,聲音最初有點兒顫抖,但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