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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這貨是城里出了名的大痞子,打架不要命,喝酒無底線,褲襠沒節操。
聽鐵子說,他是那種會借著酒勁兒跟人話不投機當場動手,打完架帶著臉上的血和狂飆的腎上腺素就去找妹子或者漢子開`房車震打野炮的……狂人?不,那根本就是禽獸。
他來者不拒,不管男女,“好用”就行。泡吧,酗酒,嗑藥,無所不能。這個人無休止地透支著自己的一條命,每天都活在隨時會死的邊界上,直到遇上命里注定的救星。
他讓那個人救了,徹底救了。為了那個人,他摘了眉釘唇環大鏈子,不再打架,不再飲酒無度,更是再沒碰過迷幻藥。他甚至還剪掉了腦后的小辮兒,把一度顏色夸張的頭發也給染黑了。
給他剪發染發的,就是紀軒,他并不很想知道這個開始學好的男人過去到底發生過什么才造就了那么多極端的行為,但他深深覺得,能讓這個男人認認真真開始學好的那位,怎么說呢?真乃神人也。
狄圣龍和本來就不想接納自己的黑道家族斷了來往,開始好好過日子了,就算過去無數次打架留下的傷痕不會消失,遍布周身的刺青不會憑空揮發,晦暗的記憶不會輕易拋在腦后,但日子,終究在越過越好。
紀軒挺佩服,不管是救人的,還是被救的。
他知道這位“龍哥”的“那誰”是個男的,這都好說,因為與他并沒有啥關系。但有一點他無法否認,那就是相對于自己身邊怎么就那么多,怎么就躲也躲不開的“圈內人”們,狄圣龍,是真的與眾不同。
首先一個,俞冰,氣場就甭說了,人如其名,精雕細琢會打扮,還有點兒天生的小憂郁。另一個,鐵子,這小孩兒雖說比較接地氣兒還挺傻吧,但氣質上總歸和同齡人那些一天到晚就想著女神、啪啪啪、和女神啪啪啪的年輕銀們有所不同。再一個,啊哈……那就是那位俞老板了,還用說嗎?太明顯不過了吧。
雖然并不愿意承認圈內人就比圈外人強,可這些人確實是挺不一樣的,非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就是他們比直男更擅長往對的方向塑造自己,如果女人是紅色男人是藍色,那這些人就是紫色,再陽剛,也帶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細膩與敏感,只不過就是個紅色比例多少的問題罷了,多點兒,那就是錦葵,少點兒,那就是鳶尾,反正都是花兒,好看的花兒。
一想到這兒,再看看叉著腿坐在椅子里,胳膊上褲子上還蹭著摩托車機油的這位……
怎么看,都是一坨金光四射的藏藍。就算有紅色成分,也肯定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比例少到以千分之一來計。
剛剛經歷了一場自發性小規模頓悟的紀軒,隱隱約約,似乎大概可能是發現了什么一直以來都在忽略的問題。
他想起來挺早之前,鐵子曾經跟他說過的一句話。龍哥雖然對“那誰”無比堅貞,但他其實也許不是真的從根兒上就對男的有情`欲,他只是“能”,只是試過之后嘗到了甜頭,也就有了癮頭,然后趕巧了,當“能”與某些特殊因素進行了科學組合,就誕生了一種極為罕見的,與天生的真實取向無關,看似不穩定,實則牢固到嚇人的愛和依戀,大概吧。
人類真奇葩,真復雜,真是……太特么那啥了。
再回過頭來想到自己,又算是什么呢?他算是“能”了嗎?出于愚蠢的好奇,有了個開端,此后又做了一些別的傻事,再加上不久前那件更傻的,他現在到底算不算嘗到了甜頭?屁股的疼勁兒過了就過了,快感卻銘刻在骨子里,他會不會因此產生什么違背自然規律的癮頭?他會不會對俞陽有什么不該有的念頭?
還是說,這念頭已經有了?!
不不不不不……不應該不應該……
腦子亂得好像一團用久了之后變得張牙舞爪的鋼絲球,紀軒覺得自己智商欠費,情商停機,如同文盲看康熙字典一樣,對所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傻傻不明白了。
而在困惑之中的他,還是做了興許該做,興許不該做的事。
他想壯著膽子,拿出臭不要臉的二百五勁頭兒來,主動聯系一下俞陽。
然后,當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