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burnu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軒有時候會想,自己和俞陽,可能永遠都沒法兩清了。
天氣剛剛有點熱起來的時節,他們曲曲折折神神叨叨的,從單純的朋友,發展到有了肉`體關系。
起初只是俞陽開了個玩笑,但紀軒順著這個玩笑往下走了。
他也問過自己,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兩清嗎?
俞陽為了給他出氣,和某些人扯上了關系,還搭上了自己的車。這些損失,難道真的是睡一覺就能還清的嗎?不可能的吧,他不是鮮肉不是男神沒錢沒權沒長相沒身材沒學歷沒……反正他是要啥沒啥的,那,俞陽所謂的睡一覺就抵消,抵消的,到底是什么?又或許,根本不能叫抵消?他只是“想要”?
那么,能夠感受到這種意圖的紀軒,答應了,順從了,又是為了什么?
就像前面說的,真的只是為了兩清嗎?
為了自以為還不清的人情債?
“……操。”心里煩悶焦慮到不行的時候,他抽著煙,呆在空曠的房頂,坐在吱吱呀呀的小馬扎上,看著頭頂晚春與初夏交替時陰晴不定的天。
他跟俞陽,在那一夜過后,又是半個月不曾聯絡。
一種莫名的恐懼,從他在人家床上醒來時就滋生出來了。
當時,屋里沒有人,只有貓,幾個毛團子粘著他,一臉無辜面對著他的齜牙咧嘴。
屁股疼,腰疼,頭疼,各種不舒服的感覺在周身蔓延,尤其是身體里好像還塞著什么的那種詭異的不適,就更是讓之前發生過的種種驟然一擁而上淹死了他的多一半活體腦細胞。聞著房間里殘留的咖啡香氣,他坐起身,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摸了摸湊上來撒嬌的幾坨,然后掀開被子,下了床。
俞陽沒給他留下任何訊息,字條也好,微信也罷,都不見有,本想打個電話,卻又不知能說什么,紀軒咋舌,嘆氣,洗了個澡,穿上衣服,發了一會兒呆之后,離開了。
他走,俞陽是知道的,一直坐在店里一角喝咖啡的男人,聽見房門的響動,也看見了那個走路姿勢有點奇怪,兩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著頭經過的家伙的側臉。
可是,他沒有打招呼,他什么也沒說,就是看著對方經過,好半天后,才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一點點刷著屏幕,他的指頭在紀軒的ID出現時停止,然而卻顫抖著,猶疑著,遲遲不知該如何落下。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無法做決定,第一次發現無法做決定時的心情是這么不美好。
簡直,就是太糟糕了……
紀軒并不知道,那個已經明顯意識到兩人之間這種漸漸開始糾纏不清的狀況很糟糕的男人,究竟有著怎樣的情緒波動,至少一開始他不知道,更沒有主動去考慮。他回避了一段時間,躲閃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他重新回到了自己應有的,一直以來保持的那個狀態。大大咧咧,嘻嘻哈哈,跟一幫朋友在房頂上聚餐,烤串兒,喝啤酒,彈吉他,白天照例在工作中和街坊四鄰生客熟客們插科打諢耍貧嘴,店長沒個店長模樣地過著每一天。回到家,他是父親眼里的傻兒子,蠢到可以直接銷毀就算是為民除害,吊兒郎當沒大沒小,然而單純善良,知道疼人。
他在大家眼里心里都沒變,又可能,只是他裝得太像那么回事兒了。
五一,他沒休息,讓大蔣哥帶著媳婦兒孩子出去玩了三天,又讓俞冰和鐵子二人世界了兩天,他自己一個,撐了兩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