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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漂亮,但是俗氣,沒有一點能讓他驚艷。
每一次過夜之后,他都用一杯espresso當作考題,判斷著對方的“價值”,只選糖的,小家子氣,只選奶的,裝逼,雙選的,沒品味。慢慢喝的,羅里吧嗦,一飲而盡的,缺乏氣質,問他怎么不一起喝的……算了吧,有想要跟他建立穩固關系的風險。
他總有嫌棄對方的理由,不管這樣杜撰的理由是不是根本就是出自于付出恐懼癥。
要說這些年來,也不能講就沒有完全讓他的考題變得蒼白無力的角色出現,一物降一物,總歸還是有神一般的對手的。
記憶中,那個比他大十來歲,卻風`騷入骨還絲毫看不出歲月痕跡的男人,倒是真的令他驚艷到無法言語過。
睡的那一夜,他有種最刺癢的地方被狠狠抓撓了一遍的通透感,第二天早晨,他前所未有覺得自己腎都已經錯位了,滾去衛生間的時候,他想的居然是就算尿出血來都可以淡定面對泰然處之,而至于那一杯espresso……
“都不要。”淺茶色的睫毛抖動了一下,土耳其綠的眼睛帶著點戲謔從他臉上掃過,身高比他矮個七八公分的男人,卻總有點好像最驕傲的貓一樣天生流露著自上而下的審視目光,看了看咖啡杯,指頭穿過纖細的手柄,嗅了嗅味道,喝了一口,略顯蒼白的嘴唇就挑起了一個莫測的淺笑,“上世紀二十年代的Hammersley
vintage骨瓷?只拿來裝普通的牙買加咖啡豆,有點暴殄天物了,要是還有下次……記得請我喝Kopi
Luwak,我不介意那是從貓屁股里拉出來的豆子。”
丟下那么一句話,和輕飄飄的一聲“Auf
Wiedersehen~”,那個男人放下杯子,轉身離開了他的視線。
沒有親吻,沒有流連,甚至搶走了他的臺詞和所有的玩主的風頭,就那么走了。
俞陽的自尊,先是被扔到了平流層,繼而以光速跌落到了地球核心。
那是七年前的舊事了。
那年,他二十八九,正是玩兒得最兇的時候,就在那年,他被別人狠狠玩兒了一把。原來被當作泄欲工具,過后還被嫌棄,是這么難受的體會。
可能雄性動物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質,往好聽了講,那是狩獵者鍥而不舍愈挫愈勇的頑強,往難聽了甩,那就是賤骨頭。俞陽還真的曾經以為過自己有點愛上那個從氣質到品味都勝他二十五個百分點的混血男人了,但很快,他就發現,那個男人不會為他淪陷,那個男人喜歡的,是成熟穩重的老實人,總共加起來沒睡過三次之后,他剛想卯足了勁兒去追求一把的狠角色,就從“夜行動物的游樂場”上消失得干干凈凈,連一絲殘留的味道,半個帶著余溫的腳印,都沒給他留下。
最會玩的人,安定下來了,有了想要托付的另一半,退隱江湖,把風月之神的寶座留給了一群根本不配卻爭得頭破血流的“糙人”和“俗人”。也正是自那之后,俞陽沒有再遇上過能讓他輸得五體投地心悅誠服的對象,而他,也就小心翼翼藏著自己也曾經玩兒輸過這件事,繼續在游樂場上招蜂引蝶,采花釀蜜。
“……shit。”某些談不上好與壞,唯獨會讓心情有那么點兒不愉快的記憶涌起來,俞陽罵了一句,從睡褲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