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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銅鏡,她要看看那人在她后背上干了什么。這一瞧,卻當真叫她大吃一驚,光裸的后背上哪里有傷?半點傷痕都沒有。
“怎么可能....”
十月不可置信,反手輕輕按壓,傷口位置的疼痛提醒她這是真的。
這個人,這個人絕對是她認識的!也絕對了解她的遭遇!更清楚她的計劃!
他娘的,這是誰?
想到自己被輕薄,還有那股子甜味....
“姓天的混蛋!是不是你!?”
遠在城郊湖邊的天音,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墨笛忙替他披上斗篷,“公子可是著涼了?”
天音將斗篷拿開,他才吃了酒,這會兒身上燥熱著呢,“你看你家公子像是著涼的模樣?指不定是哪家的美人想本公子了。”
墨笛將斗篷重新收起,“公子,我們要在這里呆多長時間?月姑娘那邊遲遲不動手,會不會夜長夢多?”
天音懶懶散散地靠在柳樹下,眼尾傾斜,睫毛淡掃。天音長了一張天生的狐貍臉,一顰一笑都是風騷配風情,拿捏著那日從羅十月身上搶來的貔貅玉雕,哼哼唧唧,“擔心什么,本公子幫她已經夠多了。任務是她的,我可不想再多管閑事,反倒讓人家嫌棄。有這時間還不如養一身懶骨頭,好好欣賞一番眼前的妙景,不久之后回了蕪水想見也見不到了。”
墨笛乖巧的應個是。
☆、良民只描寫脖子以上
天色將晚,丞相府各院陸陸續續掌了燈。悲翠園燈光大亮,朝三暮四備了熱湯浴,“姨奶奶,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先沐浴吧,路七方才過來傳話說丞相公事已畢,說話就過來了。”
十月因著白日里發生的羞恥之事,心情頗為煩躁,對于朝三暮四的話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兩個丫鬟也不敢多言,以為她是為丞相的那一巴掌心情低落。
暮四呈上了一小碗杏露栗子羹、一份桃酥小點,請她墊墊肚子。她方才聽說前院好像已經傳過晚飯了,也不知相爺過來后姨奶奶還能不能有空進食。兩個丫頭一個挽了浴袍和披風,一個端了玫瑰干花瓣和皂莢球進了浴房候著。
沐浴時十月沒讓朝三暮四伺候,一個人坐在浴桶中。水溫剛好,熱而不燙,霧氣氤氳,整間浴房朦朧溫柔。可是羅十月靜下來滿腦子都是今日那人的唇舌遺留的觸感。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白日里那個人溫熱的唇輕觸她的,小心翼翼地試探她的反應,之后膽子越來越大,將她的嘴唇啃咬一番竟然食髓知味,一路闖進了口中。那條濕滑的舌頭最初時是笨拙地,顫巍巍的,留下甜甜的味道。隱約間她貌似聽見那人發出隱忍的一聲呻/吟,繼而輾轉、碾壓、追戲......最后它不甘寂寞似的,由一條抻頭探路的小蛇驟然轉變成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嘯天龍,讓她在狂風驟雨中顛簸....
只想想雙頰都發燙,十月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埋入了水底,她得冷靜冷靜。
蕭弁過來的時候,羅十月獨自坐在梳妝鏡前。這一回,她沒有像上一次那般盛裝以待。半干的長發散開,垂在身后,身上只著曳地紗,輕飄飄的,吹口氣都能魂散。只一個背影,竟讓人心生憐愛之意。
銅鏡中出現蕭弁的影子,相爺伸出一只手,自十月身后撫上她的左臉,那里今日被蕭弁刮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挺狠,至今還有紅腫的痕跡。相爺的眼睛卻是看著鏡中人的,佳人粉黛未施,容顏素白,只朱唇著色,眉心婉約,相爺是男人,不能不承認他確實有想狠狠□□一番的沖動。撫在十月左臉的手,力道適中的揉捏,“還疼嗎?”
羅十月從鏡中瞥他一眼:你特么讓我刮一巴掌試試。
蕭弁忽然將其打橫抱起,十月受驚于他的孟浪,猛一抬眼對上蕭弁的眼睛,他顏色陰沉,就好比暴風雨前的陰暗天境。
十月有些排斥,她就奇怪了,她方才明明沒有惹他,怎么臉又黑了。
蕭弁將十月壓進被褥間,大男人身體重,羅十月一時喘氣困難。因著蕭弁今晚要在這里過夜,朝三暮四兩個丫頭特意多鋪了兩層新棉褥子,躺上去綿軟的很。蕭弁的眼睛漆黑,盯著她的時候恍若兩灣深淵,深不見底,根本看不清深淵中藏著什么。羅十月著衣不多,二人緊密相貼,這種毫無距離的尺度,讓她腦子里忽然閃過那親吻過自己的溫柔唇舌。面對即將發生的事,十月有生以來第一次生出了些許畏懼。
心底想什么,往往無意中就會表現出來,手上略微推拒。蕭弁卻忽然笑了,抓住她欲拒還迎的手,“怕了?你不是很能耐嗎?別用這種視死如歸的眼神看本相。”
他說的是。
箭都已經在弦上了。
兩條藕臂從廣袖中嬌媚而出,纏上蕭弁的脖頸,“誰說我怕了?丞相也知道我沒有別處可去,今夜跟了相爺...”指尖緩緩撫過蕭弁的耳畔脖頸,一路滑到他月匈口,沿路點火,眼兒媚,聲音也摻了清露,“....相爺可要好好...待人家。”蕭弁未動,眼神卻越來越晦暗,“那便讓本相瞧瞧你有沒有資本繼續留下。”
一聲嬌笑如春水入池,綻起水花,“那便來看~”
十月抬首主動送上紅唇,卻被蕭弁以手指壓下,“日后不要涂這些,本相不喜。”
十月心中一凜,唇上的口脂可是被她加了料的。忽然輾轉一笑,紅唇印在蕭弁的側臉上,對他挑釁一笑,“喏,不喜歡也沒辦法了。”
腰上忽然被大力一捏,蕭弁勾唇邪笑,“不知天高地厚,本相看你是不想活了。”
羅十月活脫脫的色/胚上身,學著天音的樣子,風騷地勾唇,“奴婢等著相爺讓奴婢死去活來....”
蕭弁渾身一顫,被她這風塵十足的勾/引當真勾出了火,眼底風云變幻,猛然出手,帷幔緩緩落幕....
狹小空間內熱情似火,薄紗半落,露出圓潤小巧的肩頭,蕭弁循著這周身的香氣,埋入美人頸窩間,手上探入紗衣底部,緩緩爬上那光裸的脊梁。十月微微睜眼,分明地感受到蕭弁在她后背上的那一絲停頓,屆時她眼神清明,眼底劃過笑意:.....老狐貍。
蕭弁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的凜冽慢慢后退,他抬首,伏在羅十月上方。瞇眼看著這衣衫半落,眼神迷離,顯然正沉浸在魚/水之歡中的女子。這份火熱,著實讓正處血氣方剛年紀的蕭弁情不自禁,他退了自己的衣裳,任自己與她肢體/糾纏。
外面燭光靜好,十月明顯感覺到蕭弁與方才的試探不同,他動/情了,手上毫不留情的撕扯她身上那原本就單薄的紗衣,粉藍底色的肚/兜若隱若現。
羅十月雙手柔若無骨地撫在蕭弁的后背上:男人果然都不能免俗。
她輕笑,“相爺....”
夜色漸濃,摩詰寺中的僧眾正在做晚課。
懷覺一身素白,獨立在菩提樹下,月光如練,住持披一身月華,頎長的身姿宛若天外來客。可是今夜的懷覺顯然不似以往的溫和脫俗。他的眉心擰作一團,望著玄月的眸光深沉,有時他會問一聲身后的懷法,“什么時辰了?”
懷法:“快亥時了。”
懷覺捻動手中的念珠,安撫那顆躁動不安的佛心:時辰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