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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十月覷了覷他神色,“相爺覺得味道如何?”
蕭弁用湯匙飲了一口湯,不做評價,倒是說了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別以為給本相做碗面條就可以忽略你的膽大妄為,就能免去你的罪過,繼續做你的貼身侍妾!”
狗咬呂洞賓。
她手癢地捏了捏手指。
雖然只吃了半碗,但已經讓路七喜笑顏開了,“姨奶奶還是你有辦法,相爺接連幾日不肯好好吃東西,您一出手,這飯量陡然見長?!甭菲吒谑律磉?,騰出一只手伸了伸大拇指,“你可是咱們的福星啊。”
姨奶奶....奶奶...
羅十月抖了抖英氣的雙眉,想起來蕭弁才抬了她的身份,她現在“高人一等”,是個妾了!
干干的笑了兩聲,正好對上不遠處劉氏倒豎的柳眉。
劉氏領著朝思暮想兩個丫鬟并府中的四名帶刀侍衛,架勢不小。羅十月不解,“劉奶奶這是什么意思?本姑娘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招你啊?!?
劉奶奶?劉氏臉色難看,鼻子里哼了一聲,“來人!把這個不守婦道的淫/娃抓起來!”
侍衛上前抓人,十月立即冷了臉,“站??!憑什么?”
“呵,憑什么?”劉氏涂了蔻丹的手指直指羅十月的臉面,“就憑你夜會野男人!”
羅十月心底驀地一緊,瞇了眼兒看著眼前的劉蓮。
劉氏眼神蔑視,話出口帶刺兒,“枉費相爺待你那么好,你竟然背地里偷人?!毕喔南氯嗽骄墼蕉?,劉氏揚聲道,“偷的不是別人,居然還是個和尚...呵呵,與和尚通奸,千里氏,你還要臉不要?!”
這話直咧咧地捅了出來,她去摩詰寺除了天音和跟蹤她的蓮紋黑衣人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劉氏一個深居簡出的高門婦人怎么可能得知?昨夜里,那黑衣人怎么就逃的那么湊巧?這個劉蓮絕對有問題。
滿園的丫鬟仆人竊竊私語,路七更是顫顫巍巍張著嘴不知該不該信,該說些什么,“蓮...蓮奶奶...這話不能亂說啊?!?
“呸!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指不定相爺受傷就是你跟她里應外合的陰謀!看我不在相爺面前揭發了你,剝了你的皮!”
羅十月眸光一凜,臉色如霜,“你有何憑證說我偷人?”
“憑證?自然會給你個憑證。朝思、暮想,給我搜她身!瞧瞧她身上有沒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我要你好看
不該有的東西?昨夜懷覺贈她一只貔貅玉雕,難不成這就是劉氏口中不該有的東西?羅十月眼神凜然。若是方才她還有所疑慮,那么現在,就憑劉蓮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她就敢肯定,劉蓮與蓮紋刺客定有脫不了的干系。
羅十月是有功夫在身的,練家子有時不一定非得靠著身手嚇唬人。對付朝思、暮想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只要用眼神就可以大殺四方。想她做殺手這幾年,大的建樹沒有,但好歹沒被深宅婦人跟蹤過。這個劉氏竟三番兩次上前挑釁,這不僅是傷害殺手自尊的問題了,關乎殺父深仇,如若劉氏....定斬不饒!
羅十月看向劉氏的眼神讓人不禁毛骨悚然,那是一種透著血光的暗示。劉氏心虛地往后挪了一步,依舊揚起脖子,“怎么?奸/情被我識破了,想殺人滅口?告訴你,這里是丞相府,由不得你撒野。來人,搜身!”
這回換了相府的兩個婆子上前。
明顯的劉氏就是有備而來。侍衛、丫鬟、婆子一個不落,都帶齊全了。眼見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就要上前,別看她有時大大咧咧,但是氣性兒高著呢。身上背著任務又怎么樣?既然他們想玩那就玩啊,越逼真越有意思。
其中一個婆子提個比較粗壯,上來就要架住她。
想碰她?那不可能!
縱然她有傷在身,對付一個婆子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深宅后院里,這些個婆子橫行霸道,欺軟怕硬、吃喝卡要哪一樣不是帶著個“狠”字?
婆子瞅瞅她那纖細的身板,不懷好意的一笑,“姨奶奶,您別怪奴婢,奴婢也是秉公辦事?!鄙焓直阕ハ蛩_十月本想將她一腳踢開。在觸及婆子的一剎那,卻猛然一驚,這婆子竟是個會武的!
她還真是小瞧了這丞相府。
婆子出手狠,羅十月也不客氣,但她身上帶傷。好不容易結了痂,若是再撕裂,恢復起來難不說,還容易暴露。當場便抽了近前侍衛的佩刀,園中下人們大吸一口氣。聞訊趕來的朝三暮四“啊”一聲捂了眼睛。
可是羅十月的刀并沒有落下來,而是被周宗凡緊緊握住。
周宗凡大皺其眉,想出言訓斥卻礙于身份。
羅十月正在氣頭上,“放手!”
“怎么,你們是想把丞相府拆了嗎?”蕭弁陰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不用看其臉色如何就知道他此時已經是怒火滔天,“把這些個不知天高地厚,以下犯上的東西拉出去杖斃!”兩個婆子哭嚎著被侍衛拖了出去。
隨后便來瞪著十月,“你舉著刀是想血洗丞相府嗎?混賬玩意兒,當我相府是什么地方?”
養傷才幾天,府里的主子仆從打成一片,治國有方的蕭弁火冒三丈,眼睛盯著劉氏,“你若是不想在府里呆著,就滾去莊子上,那里地方夠寬闊,撒潑打滾沒人攔著你!”
滿園子的人低著頭聽訓,唯有羅十月和劉氏兩個倔頭,羅十月將頭扭向一邊,劉氏則是眼淚汪汪。
“相爺您聽奴婢說..”劉氏帶著哭腔,一手指向羅十月,“就是她,夜會野男人,奴婢昨夜里親眼所見!不信,不信您搜搜看,一定能從她身上搜出點什么來?!?
蕭弁沒有先看向羅十月,反倒是意味不明的瞧了幾眼劉氏,而后劉氏絞著手絹默默低下了頭。
十月倒是心思百轉。
蕭弁一步步走向羅十月,眼中顏色晦暗不明,他伸手扣住十月的脖頸,吐氣在她的耳畔,“她說的是真的?”十月沉默一分,手勁便加大一分,竟像是真的戴綠帽的丈夫一般。
十月迎上蕭弁的目光,吐字清晰,“相爺若是信,我什么都不說您也不會疑心。若是不信我,我說什么也是白費唇舌。您問這話有意義嗎?”
誰知,蕭弁竟哈哈一笑,在十月的發髻上拍了拍,那動作就像是拍孩童似的,看起來心情愉悅的很,可那張英俊的臉如翻書一般,瞬間百變,垮了顏色,“本相還是有些不信?!笔捽碗S手一點,“你,來搜搜看你們主子口中的不應該有的東西?!?
朝思抖了抖身子,低頭俯身應了個是,在羅十月眼前站定,當著蕭弁的面一寸寸的搜十月的身。羅十月反倒是一派坦然,心底松了口氣:還好那貔貅小雕被天音順走了,若不然又該連累和尚了。
羅十月不要說什么可疑物了,除了耳墜子和發髻上的珠玉簪,其他首飾幾乎沒有。朝思咬著牙,回頭瞧自己的主子,不動聲色的搖搖頭,劉氏驀地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