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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聞牧遠來的時間很巧,北境往年每到這個時候都是大雪紛飛的天氣,幾個月來不帶一點變化。狂風刮來讓人不住往后退,有時連邊境巡邏都成了難事。
但偏偏這一天下午風雪都停了,久違的太陽攀著層云露出一點光亮,雖然那溫度幾乎不可察覺,但整片白茫茫的荒原卻變得和煦不少。
沒有戰事的時候北境內部總是能聽見笑聲,這里不比中心城,沒有無法逾越的階級分層,除了嚴苛的軍營制度,其余能見的皆是純然天性。
沒有人會喜歡血腥的戰爭,軍人也不例外。
寒冬天里大家聚在一塊兒給回來的支持軍隊慶功,沈元義被士兵們簇擁在最中間,外頭那些人起哄著讓他表演節目;陸兆興則捏著沈百川的臉讓他上去鼓動他哥唱歌;謝一淮伸出一半的翅膀忿忿地揪著羽毛,和其他許多士兵一樣暗暗將視線投到了角落里那兩人的身上。
小角落里,聞牧遠和云泆靠在一塊兒。聞牧遠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帶著笑,像融化的冰,最后變成一灣水,緩緩淌進了云泆的胸腔,將每一處臟腑都安穩包裹,承托漂浮。
夜晚,聞牧遠第一次來到云泆在北境的房間,他們沒有多做什么,只是在嵌合的信息素中接了一個安然寧靜的吻,隨后相擁而眠。
次日黎明到來后迎接他們的本是又一次分別,但中心城發來的通訊改變了這一切。
——修白的手下成功定位到了那個研究院的所在。
“您是說,他們的根據地就在聯盟和帝國的邊境在線?”陸兆興開口問。他視線掃去,不甚寬大的指揮室內站滿了人。
瞿千岱沒有明言是誰傳遞了消息,修白的身份對邊境眾人來說過于敏感,因此他省略了一部分,只出示了位置和具體的證據。
陸兆興沉思片刻,隨后問道:“您要召開中心塔會議嗎?”
凡是要大批量調動軍隊的事務都需要在中心塔召開會議,在得到中心塔議員五分之三以上的同意票后才能下令實行。這是聯盟的規則、章程。
陸兆興的問題切中了要點,此事事關造神計劃,將它捅出無疑會掀起不小的波瀾,同時也會打草驚蛇。要是那頭的人及時轉移那他們豈不是會撲空。軍部高層的人雖基本都知曉聯盟內部不干凈,此時觸動他們的利益,誰知道這群人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
但實驗體不好對付且危險性極高,如果不出動軍隊那一切都是徒勞。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瞿千岱的臉上,他面容沉靜,金眸淺淡看不出情緒。
良久,眾人聽見他說:“我會召開會議,諸位不用擔心。”
人群短暫沉默,云泆站在所有人身前,他對上瞿千岱的視線,那里面是深思熟慮后的不容更改。
這一次的機會錯過了,誰又知道下一次在哪里?現在的一切本就是一場巨大的博弈,誰也無法預料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