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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席任很快收拾好情緒,禮貌問候。
“席先生晚上好,”云泆的笑不達眼底,“沒想到來見鄧興的人是你。”
席任這會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波瀾不驚道:“他犯了大錯,我作為他的上級來見一見他罷了。不知道白天云上將有沒有受傷?”
說著,他的目光完全略過聞牧遠,落在云泆身上。
“我沒事,想來鄧興的事比我大多了。”云泆擺擺手沒有多說。
席任的目光帶著分量,如此行徑對于omega而言堪稱冒犯。聞牧遠面色不虞,他和這位副總統交集不多,因此對他不甚熟悉。
“您的時間寶貴,我就不過多打擾了,”云泆點頭別過席任,他對聞牧遠說:“走吧。”不等回應,云泆繞過席任走進那間屋子,身后的門緩緩閉合,徹底阻斷了外頭alpha的視線。
席任站在原地蹙眉注視,眼中只能看見聞牧遠的背影。他寬闊的身軀將云泆遮擋,席任收回目光,眼中狠戾漫溢。
守候在外的秘書低聲問他下一步怎么做,席任冷冷道:“鄧興死定了,把跟他有關的人和事斷干凈。”
“去通知席家那些旁支收斂點,我沒工夫給他們收尸。”
他說罷抬腳向外走去,隱入昏黑夜色之中。
此時,審訊室內。
鄧興一臉頹然地倒在凳子上,他眼中沒了往日精明算計的光亮。他的身材偏胖,坐在審訊室的椅子里十分局促,看起來就像一灘即將腐爛的肉。
見云泆進來,他自嘲道:“沒想到我這今天這么熱鬧。”
云泆拉開椅子坐下,他說:“將死之人,我來送一程。”
審訊室內有監控和錄音設備,所有對話、見面都被記錄得一清二楚,因此云泆不擔心席任的到來會有什么變量,看席任剛才的神色就知道,他必定是被鄧興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氣狠了。
“你貪污早已證據確鑿,現在再加上這項罪名,量刑到最后也只是換個死法的事。”云泆不徐不疾,他說話時一直注意著鄧興臉上的反應,這些話倒是沒讓他有什么變化。
“那您就請回吧,該認的罪我都忍下了。”鄧興無所謂地說。
“是嗎,”云泆站起身俯瞰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如果我說——我能送你去青山監獄呢?”
他拉長語調緩緩把那四字拋出,心中早有較量。
一聽見青山監獄這幾個字鄧興猛然從凳子上一躍而起,直到手銬的鎖鏈被拉直,金屬碰撞發出刺耳嘈雜的響聲。
那是聯盟關押窮兇極惡的罪犯和戰俘的監獄,它的具體位置幾乎沒人知道,在那里的人無一不犯下比死罪更嚴重的罪孽。
正因如此,他們每天都在經歷著比死刑更惡劣的懲罰。
這是聯盟不可說的黑色秘密,鄧興知道,云泆比他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