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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要宴請的賓客不多,云家那邊除幾個最親密的人外云泆多見一面都嫌惡心。其他交好的人大多是軍官,有要務在身,戰事下他們抽不開身,往常最忙的云泆倒成了閑人。
不看場面上的需要,能來的親朋寥寥,不過這也沒影響云泆的心情,畢竟是第一次結婚,他覺著還挺新奇。
相比于他熟悉的戰爭,這一場婚姻顯得無比柔和。他不知如何用略顯粗糙的手捧起這脆弱美好的東西,于是只好慢慢試探。
云泆很難形容他對聞牧遠是什么感覺。他眼里聞上校是個很可靠的人,看起來不好接近實則貼心細致。
如果非要定義,那感覺更多是一種欣賞。當年的孩子經過漫長跋涉成長至如今的模樣,他站在那,像松柏筆直高挺,帶領手南境的軍隊帶回一場又一場勝利。
假以時日,他的威望不會遜色于今日的云泆。
但每每看見他害羞鬧別扭,云泆又發自內心的愉悅,這無法用欣賞來概括。
他在這方面不是個太較真的人,沒急著給這種不知名的情感下定論。反正時間還很多,他們將要成為伴侶,往后總會明白的。
把一切都商討完,客廳陷入沉默。可不過幾秒,云泆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見來電人是警署署長,云泆馬上接起。
“上將,程中校在晚上醒了,并且有關程中校的案子我們又有新的發現。”
“你說。”云泆道。
“起先崔妙妙的父親那頭很正常,他和女兒的關系一般,聽到死訊后也沒有太悲傷。后來我們順著他父親的經歷查下去,又找到了些線索。”他的語速很快,接著往下說。
“崔建的祖籍在聯盟北部的一個小鎮,叫玉夫鎮,那里屬于邊境線附近區域,和帝國接壤。他認識了前來經商的妻子,二人同居過一段時間,但后來那個女子不知是何原因,生下女兒不久后回了帝國,再沒有再入境。原本按照玉夫鎮的落后程度崔妙妙不可能來首都上學,但二十六年前,首都曾創建醫援小組前去援建,還投入不少資金,崔建這才帶女兒離開了那。”署長細致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
云泆聽見二十六這個數字莫名耳熟,仔細思索后猛然想起什么,他問:“這個醫援項目的負責人是不是叫蘭覓。”
署長一愣,似乎在翻看數據,他快速答道:“是的,負責人就是首都的蘭覓教授。”
云泆神色凝重,他問:“那你們查到的關鍵線索是什么。”
署長答:“崔妙妙小時候生過重病,是醫援的醫生救了她。后來她到首都讀書,和那個醫生還有斷斷續續的聯系,而我們翻看了當時‘造神計劃’的參與人員名單,發現那個醫生的名字就在上面。”
聞牧遠靜靜開口,他說:“那個醫生是不是叫邱謂之。”
署長有些意外,那人的名字正是聞牧遠方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