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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原說：“也不想想是因為誰。”

陸微微說：“好吧，看在這個答案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宋原沉默了一會兒說：“既然知道他的情意，以后少跟他往來。”

陸微微：“哦。”

第三十四章 水中倩影（一）

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滿是柔軟的青草氣息和泥土的芬芳，冷冽清爽，令人心曠神怡。

初春、藍天、白云、郊外、曠野，正是踏青的好去處。在這百忙之中沿著河堤柳岸走上一圈，心情都會變得愉悅輕松起來。

陸微微跟在宋原身后，心情卻有些沉重。

今天早上，一位工人在清理河道時發(fā)現(xiàn)水面上漂浮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這是誰把這么一大袋垃圾扔到河里來的？工人一邊罵人沒素質一邊清理，就在他勾住黑色塑料袋時，發(fā)現(xiàn)“這袋垃圾”格外的沉，他用力一扯，只聽撕拉一聲，袋子頓時破裂，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團。

這時，工人還沒意識到是什么東西，把船劃進了一看，當即嚇軟了腿——那白花花的東西不是尸體是什么？而且還是被切割下來的人體軟組織。

工人第一時間報了警，白露市公安局出動了不少警力將現(xiàn)場封鎖起來，十幾位警察在河面上打撈剩余的石塊。

河面較寬，水域也深，尸塊打撈工作艱難而緩慢地進行著。經過反復勘察，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痕跡物證和線索。

宋原在現(xiàn)場看了一會兒，這里位于白露市的郊區(qū)，有山有水，風景秀麗，遠遠還能看見橫跨河道的仿古建筑。事發(fā)路段位于河流的中游，道路很窄，僅能容一輛輕便型轎車通過，兩邊又沒有植被護欄攔截，因此，這里車流很少。好多市民站在警戒帶外指指點點。

宋原說：“微微，我們去前面看看。”

于是兩人沿著河道往上游走，路旁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清風拂面，花香含放，沒走幾分鐘就來到了開闊地帶，分成兩條路，其中一條通往市中心方向，車流很稠密。

陸微微感慨說：“這里風景真好。可惜發(fā)生了這樣不幸的事。”

隨行的民警介紹說：“是啊，就是偏僻了點，附近也沒有監(jiān)控。”

三人又往下游走，河岸兩旁的植被越來越繁茂，粗壯的樹干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葳蕤叢生。

宋原從頭到尾都沒說話。陸微微知道他在思考，所以也沒有出聲打擾。

三人回到事發(fā)路段。打撈尸體的工作仍在緩慢地進行著，河面上的民警們一籌莫展。其中一位民警說：“兇手都分尸了，就是怕我們查出死者的身份，他怎么可能傻到把尸塊集中扔在同一河段？我看我們再打撈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宋原說：“怎么沒有意義？”

清淡反問的語氣令民警有些尷尬，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宋原接著說：“我剛才看過現(xiàn)場了，從這里往西走500米都是開闊地帶，人口稠密，兇手去那里拋尸的話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而往東走植被十分繁茂，還有很多野生的帶刺的植物，兇手去那里拋尸的話也不方便。而兇手的心理一定是急于把這些尸塊拋掉，不太可能跑到更遠的地方去拋尸。所以，尸塊只集中在這一河段。繼續(xù)打撈，肯定會有收獲的。”

民警們齊心合力，經過八個多小時的打撈工作，終于打撈出五個巨型的黑色塑料袋，一接近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