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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微三下五除二地系好,剛抬起頭,周楊見狀也跑過來湊熱鬧,身體一轉(zhuǎn):“微微,你也給我系上吧。”
陸微微莞爾,不過還是幫他系了。
三人分工向來明確,宋原是主刀,周楊是助手,當(dāng)?shù)氐囊晃荒贻p民警負(fù)責(zé)攝像,陸微微問:“那我干什么呀?”
民警舉著攝像機說:“你先看著吧。若是不適的話可以出去。”
陸微微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周楊把死者僅剩的衣物剝下來,在這隆冬時節(jié),死者穿得并不算厚,一件白色毛衫,一件紅色毛呢大衣,下身一件厚厚的黑色打,腳上是一雙棕色加棉加厚的馬丁靴。
陸微微覺得奇怪,死者上身穿得很薄,下身卻穿得很厚。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韓劇里的女主角都是戴著帽子帶著圍巾穿著羽絨服,下身卻露著腿。什么穿法都有。這也就不算奇怪了。
解剖室內(nèi)燈光打得很亮,宋原清理了下死者的面部,“死者的鼻孔里有泥。”
周楊說:“這很好解釋呀,雪看著干凈,但在凝結(jié)的過程中吸附了空氣中的很多雜質(zhì),死者剛死的時候體溫還在,雪落到她身上會融化,融化后那些泥呀雜質(zhì)呀自然就留在死者的身上了。”
宋原用鑷子夾了白紗布從死者的鼻孔蘸了一下,看了周楊一眼“雪融化后會留下成塊狀的泥土?”
周楊:“唔,當(dāng)我沒說。”一頓,“說不定是兇手在拋尸的過程中粘附上去的。”
宋原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按壓了下死者的頭部,說:“頭部可能有出血,先把頭發(fā)剃了吧。”
周揚哦了一聲照做。
解剖室里很安靜,只有刀片刮過頭皮的聲音。
陸微微屏息看著,程勝美的頭發(fā)一點一點被剃光,暴露出整個頭部來。
宋原拿著止血鉗按在死者枕部,“看見了沒有,死者頭皮有擦傷,還伴隨著輕微的出血。”
陸微微回想了下案發(fā)現(xiàn)場,道:“死者摔倒在雪地里,磕到頭部,這樣的損傷很正常啊。”
宋原也不和她爭辯,拿著白色的紗布在擦傷處按了一下,紗布上沾了血跡還有一些細(xì)小的雜質(zhì)。他拿著放大鏡觀察了下,“你看看這是什么?”
陸微微舉起放大鏡看了一眼,紗布上的細(xì)微雜質(zhì)在放大鏡下看得清清楚楚,“紅色的,表面非常粗糙的……這是什么呀?”
宋原也在想,“像不像紅磚?”
陸微微恍然,忙不迭點頭:“像。”
宋原說:“案發(fā)現(xiàn)場是柏油馬路,哪里來的紅磚?”
陸微微脫口道:“所以我們看到的不是第一現(xiàn)場?”
宋原說:“這個不好說。一會兒把紗布上的雜質(zhì)做送去實驗室做微量鑒定,看是不是紅磚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