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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昇右眼濺入一滴熱血,將整個眼眶都染成了血色,他渾然不覺,掄起長槍繼續(xù)殺敵,他想守住自己的疆土,也想守住這份將要送給相父的聘禮。
容昇一槍下去,捅穿敵軍的甲胄,將身邊最后一個敵人殺完,他從容悠閑地用袍邊擦了擦手,隨即從胸前掏出一塊如云似雪的白色綢緞,他不想弄臟這塊綢緞,還特意擦了手,結(jié)果鮮血早就浸入了衣物里,將這塊綢緞給染紅了。
容昇看到潔白的綢緞上多了一片刺眼的血跡,心口再度絞痛起來,這種絞痛已經(jīng)持續(xù)一天了,他也不知是何緣故,大抵是太想柳塵舒了。
容昇在綢緞上吻了一下,隨即收了起來,繼續(xù)殺敵。
追了敵軍十幾里路后,容昇才收兵,若再追下去,唯恐中敵軍的埋伏。
回到城內(nèi),軍醫(yī)正在給李瑜縫合傷口,沒有敷麻膏,李瑜嘴里咬了塊布,雙手緊握成拳,疼得冷汗直冒。
容昇脫掉身上的甲胄,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命人去弄盆水來。
士兵以為圣上是要清洗血跡,便送來一大盆熱水,誰知圣上不是用來清洗血跡,而是洗綢緞,那塊綢緞極好,白得不摻任何雜質(zhì),只可惜被血給染紅了。
李瑜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條白色褻褲,他吐掉嘴里的麻布,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問:“圣上,主子還好嗎?”
“無事。”容昇相信幺叔會保護好相父。
李瑜的心穩(wěn)穩(wěn)落下,感覺傷口都沒那么疼了。
容昇似察覺到了什么,挑了下眉頭,不悅道:“你是不是對朕的相父有非分之想?”
李瑜嚇得臉色更加蒼白,急忙說:“末將不敢。”
李瑜這人有點一根筋,就算他真有非分之想,他自己也察覺不到,他只知道自己這條命是主子救回來的,這輩子他只會效忠主子一人,主人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容昇收起不悅,撩開袍子坐下,把那塊綢緞放在心口處捂干。
梁班頭端著一碗肉湯,笑呵呵地走進來,“圣上,這肉湯可好喝了,您嘗嘗。”
容昇朝碗里看了眼,那肉湯就是幾塊肉干泡在水里,他拿起那塊泡得發(fā)白的肉干,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腥味,便問:“這是哪來的肉?”
梁班頭如實回答:“從敵軍那搜刮來的。”
李瑜忙制止道:“圣上別吃,這些是人肉。”
容昇把肉干放回到碗里:“煮些糙米粥來吧。”
軍中將士們并不知道這是什么肉,都在搶著吃,現(xiàn)在糧食短缺,有得吃就不錯了,就算知道這些是人肉干,將士們也照樣會咽下去,一點肉湯都不會浪費。
如果京城沒有糧草送來的話,他們甚至會考慮將敵軍的尸體煮了吃,正好大冬天的,那些尸體擺在外面凍得梆硬,沒那么容易腐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