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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家族祖輩蒙羞,張言毅然決然答應和展輕同謀,想要為皇上效一份力,做一個有骨氣的忠君之士。
可他們有心卻無力,因為完全找不到機會效忠,圣上跟他們想象中那種有野心的君王很不一樣,并不是說圣上沒有野心,而是圣上的野心似乎不在扳倒柳塵舒上,這就把他們給搞迷糊了,都不知道該怎么為圣上辦事。
展輕坐下詢問道:“張兄為何嘆氣?”
張言搖頭:“圣上成日里不是在刻竹笛,就是在刻簪子,現在又做起撥浪鼓來了,圣賢書怕是一頁都沒看過,圣上的確是聰慧過人,可繼續荒廢下去,只怕難堪大任,難成大器啊。”
展輕持不一樣的看法:“我看未必,圣上說不定是在藏拙,手里沒有實權,只是能任首輔擺布,這種情況之下,圣上唯有藏拙才能自保,張兄不必擔心。”
府上耳目眾多,柳塵舒派了人時刻在暗中盯著他們,張言抬手示意展輕說話聲小點,小心隔墻有耳。
展輕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如今圣上也不小了,朝中又有不少大臣暗地里擁護圣上,只等首輔一死,一切便可成,可我看圣上完全沒有要動手殺首輔的意思。”
“我也看出來了。”昨日那場府宴上,圣上一直盯著首輔看,那眼神柔得都能出水了,張言只在自家嫂嫂眼里看到過,但他嫂嫂看的人是他大哥,而圣上看的人卻是首輔,還一口一個相父叫得很甜。
“莫非………”
“莫非………”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說了個莫非后,都停頓了下來。
展輕率先說:“莫非圣上對首輔……”
說了一半展輕就沒再說下去,剩下的讓張言補充,張言很有默契地將他剩下的話說出來:“有了父子之情。”
展輕醍醐灌頂:“原來如此。”
圣上小時一直待在宮外,從未見過先帝,自然就缺失了父愛,所以圣上才會在首輔身上找補回來,將首輔視為親生父親,因此才舍不得下手,這下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張言再度嘆氣:“圣上重情重義,只怕很難下定決定扳倒首輔,咱們先暗中觀察觀察吧。”
他們也是想不到,圣上過得那么屈辱,竟然還能對常年折辱他的首輔,生出父子之情。
容昇專心地研究怎么做撥浪鼓,至于外人怎么說他,他完全不在乎,說他藏拙,其實并不是,他單純就是太無聊了,朝政都由柳塵舒處理,他沒事做,不就只能弄點手工打發時間。
“圣上,首輔待會要出門了。”小吉子剛才去膳房端點心時打探到的消息。
容昇停下手中的動作,“出門做什么?”
小吉子歪頭說:“好像是要去杜老將軍府上,聽說老將軍昨夜在家宴上不小心多喝了幾杯,然后人就過去了。”
容昇眉頭一擰:“這么巧。”
杜老將軍的死太蹊蹺了,即便他年紀大了,但也不至于喝幾杯酒就醉死了,畢竟老將軍當年上戰場的時候,都是酒不離身的,一向很能喝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