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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塵舒額間青筋暴跳,一手掀開小容昇,再將袖中的小耗子也甩了出去,此刻他的臉色仍然難看,并且瞳孔微微放大,表情顯得格外驚懼,他一刻都沒猶豫,大步離開了崇文院,現(xiàn)在來不及回府上沐浴了,便直接去了宮中的瑤清池。
柳塵舒在瑤清池內(nèi)泡了整整一日。
小容昇回憶起柳塵舒面露驚懼的一幕,覺得奇怪,明明看到耗子跳到面前都能淡定自若,為何耗子鉆進袖子里就露出那般恐懼的模樣,這到底是怕還是不怕。
總之,小容昇也意識到自己這次有些過分了,便想去看看柳塵舒怎么樣了,結(jié)果在瑤清池外一等,就是一日,他第一次見有人能洗這么久,難怪那么白。
柳塵舒沐浴完后,臉色依舊陰沉難看,回想起那只小耗子毛茸茸的觸感,更是一陣惡心反胃。
柳塵舒把身上搓得發(fā)紅,覺得沒有臟東西了,才走出浴池,穿戴整齊出去,見小容昇坐在外面的玉階上,雙手托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看上去應(yīng)該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小容昇聽到后邊傳來腳步聲,驚醒過來,扭過頭去,用迷蒙又濕潤的眸子看向柳塵舒,說話聲稚嫩而軟,像一只剛出生的小奶狗般:“相父,那小耗子我已經(jīng)抓去埋了?!?
柳塵舒一語不發(fā),直接走了。
接下來幾日,柳塵舒都沒再去崇文院。
小容昇莫名還有點小失落,覺得少了些樂趣,整理名錄也變得更加索然無味。
這幾日,柳塵舒都在忙著調(diào)查十六年前那一樁事,由于實在遙遠,且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把所有人證物證都給銷毀了,因此想要調(diào)查出真相,沒有那么容易。
再加之柳塵舒礙于身份,沒法明目張大地查,調(diào)查也就變得更加艱難了。
柳塵舒在書房里,獨自查了三日,并未找到有用的線索,便干脆先擱置到了一邊,眼下最主要的,是給朝廷中那些不安分的人一個警告。
“讓玄武司使來見?!?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玄武司使便穿著一身輕甲前來。
玄武司是柳塵舒一手創(chuàng)立的,主要職責(zé)便是保衛(wèi)皇城、維護治安,不過其真正用途是監(jiān)查百官。
李瑜單膝跪下,抱拳行禮:“屬下拜見首輔大人?!?
柳塵舒慢條斯理道:“王參政在府上行巫蠱之術(shù),乃不正之風(fēng),必須嚴查此事?!?
李瑜瞬間領(lǐng)會:“屬下明白?!?
日落西山,街上行人寥寥無幾,一串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種靜謐和諧,惹得人們爭相探頭出來觀望,只見上百名禁軍整齊有序地朝著參知政事府上而去。
府上的管事攔住禁軍,不準進入搜查,并呵道:“你們沒有搜查令,豈能隨意進入府上?!?
李瑜出示自己玄武司的腰牌:“玄武司辦事,敢違抗者,殺!”
一個殺字,嚇得管事癱軟在地,李瑜一揮手,身后的禁軍魚貫入府上。
參知政事王知喚,正在小妾的屋內(nèi),享受著美人的吳儂軟語,結(jié)果下人倉皇來報,稱玄武司使李瑜,親自帶著禁軍上門搜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