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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謙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燕文灝笑著說道。
毫無猶豫地點點頭,慕子凌問他:“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去說服姜溪答應幫忙。”
燕文灝對他說道:“若是我去,姜溪絕不會見我,所以,只能由謙和你代替我出面,勸服他,讓他答應從良妃那里,拿到淮王準備里應外合的那些官員名單。”
“只要拿到這份名單,我們便有了證據。”瞇了瞇眼,燕文灝冷聲道:“至于向父皇稟報此事之人,想來,三皇弟應該會比我更加合適,他也會非常愿意的。”
慕子凌想了想,隨即擰起眉,問道:“姜溪若是不答應呢?”
如果姜溪真是那么喜歡良妃,又怎么會愿意眼睜睜看良妃死去?因為一旦交出名單,她的罪名便落實了——
意圖謀反,這是足矣誅九族的大罪,良妃定然是難逃一死的。
聞言,燕文灝想了想,片刻后,他溫聲道:“謙和你稍等我一會兒。”
說罷,燕文灝就站起身,然后轉身走進內室,不一會兒,他便回來了,而他的手中,多了一封信件——
這封信件里,寫明了燕文志的身世。
把信件交給慕子凌,燕文灝說道:“若是無論如何,姜溪都不愿答應,你便把這封信交給他,看過之后,他會想明白的。”
第79章
自從那日,姜溪從燕文志的府邸離開后,就陷入了極度的悲憤和哀傷之中,夜里無法入眠,便用酒精麻痹自己,整日整日借酒消愁,甚至這幾日,連朝會都沒有去上。
他告了假,稱自己病了。
昨夜,他又喝了一夜的酒,屋內還散落了一地的酒瓶,雜亂無比,一直到將近四更天,他才暈暈乎乎地陷入睡夢之中。
因此,第二日,慕子凌到訪的時候,他還未起身。
從馬車下來,慕子凌站在姜府的大門前,示意多元上前敲門。
大門被打開時,姜府的總管李欣看到慕子凌,僅僅只是怔愣一會了,回過神后,他立刻給慕子凌行了一個禮,恭敬道:“皇妃殿下。”
最近幾日,每日都有大臣上門探望,三皇子、四皇子也都派人來過,故而慕子凌會出現,李欣并沒有多大意外。
“免禮起身吧。”慕子又接著問道:“姜大人可還好?”
“勞煩皇妃記掛,我家大人一切都好。”
李欣低著頭,規矩地說完,就領著慕子凌走向了正廳,請他坐下后,又給他奉了茶,隨后恭敬道:“請您稍等片刻,奴才這便去請大人過來。”
先前都是一些大臣過來探望,李欣便都是用‘我家大人還在病重’這樣的借口打發了,然而這次是慕子凌親自過來,李欣不敢做主。
“好,你去吧。”
微微頷首,慕子凌示意他去請姜溪,隨即就伸手端起茶盞,垂下眼眸,一口一口地淺抿著茶水。
李欣退下后,多元便湊上前,小聲對慕子凌說道:“奴才打探到,姜大人并非是真的病了,而是這幾日以來,似乎有煩心之事,一直在借酒消愁。”
“嗯?”
慕子凌聞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他聯想到先前燕文灝所言,很快就猜到了原因,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在心里嘆息一聲,暗道:情這一字,果然最是傷人。
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感覺了一下被自己藏在胸前的信件,慕子凌的心中難免會有些不忍。
他其實知道,用這封信件來對付姜溪,這個做法是非常卑鄙的,而對于姜溪而言,更是非常殘忍的一件事。
但人心都是有偏向的,他也不例外,盡管無法做到原諒燕文灝之前的所作所為,再像從前一般信任他,可是他喜歡燕文灝,這一點始終是事實,無法否認,也無法改變。
為了燕文灝,他只能選擇對姜溪殘忍,卑鄙一次。
因為,無論如何,他始終都是一點都不愿意,看到燕文灝陷入任何困境,受到半點傷害。
站在一旁,多元見慕子凌兀自陷入沉思當中,沒有理會自己,于是他便只好恭順地重新站好,把后面的話全部吞下。
安靜地抿著茶,慕子凌坐在廳內,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姜溪才表情極淡的,緩步走了進來。
站在正廳中央,姜溪躬身對慕子凌作了一個揖,然后恭敬地問安道:“微臣見過皇妃。”
把手中的茶盞放下,慕子凌微笑道:“姜大人快些免禮。”
“謝皇妃。”
說完,姜溪站直身子,之后又轉頭,給一旁的李欣遞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去外頭候著。
“是。”李欣點點頭,對慕子凌行禮后,便領著其他下人,一起退了出去。
待正廳內只剩下姜溪和慕子凌還有多元三人時,姜溪才重新開口,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便詢問道:“是二殿下派您來做說客的嗎?若是如此,您還是請回吧,我是不會答應的。”
他目光淡淡地看著慕子凌,語氣十分篤定,態度也非常堅決。
他以為,慕子凌跟先前的那些大臣一樣,是來說服他,讓他轉投到燕文灝陣營下,替燕文灝做事的。
對姜溪來說,盡管良妃和燕文志二人讓他傷透了心,但他仍舊不會忘記,自己曾經那么喜歡過一個人,那份喜歡,一直都在,所以,他是不會選擇站到他們敵對面的。
他很累了,如今只想好好休息一番,不想再參與任何黨派紛爭了。
誰贏誰輸,他已然不會在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