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很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燈火搖曳,倒影著溫疏晏的身影,久久未曾消散。
抬步走向門口,打開門的一瞬間,寒風(fēng)卷著雨水全數(shù)往他的身上撲,而后便全部灌入屋中。
屋中貼了許多的紅色剪紙,那一張張喜字好似成了催命符。
明明鮮紅如血,可這時卻仿佛成了雪色,銀白如雪。
在寒風(fēng)中,將屋中的喜字吹得呼呼作響,更有大片從墻上脫落飛舞在屋中,傳來瑟瑟的聲響。
燭火也隨著寒風(fēng)擺動,終于在片刻后燭火快速熄滅,屋中也隨之陷入了黑暗,只有那紅色的喜字飄蕩在空中,最后又落在地面,落在那一灘鮮血之上。
溫疏晏抬頭看向天際,看著厚重的云層中閃爍的銀光,大雨傾盆,就像是在哭泣一般。
他緩緩啟口,“君子別怨我,來世別再心軟救人,也別再遇見和我一樣的人了。”
曾幾何時他才清楚為何白眼狼會殺他,因?yàn)槭撬坛鰜淼模退粯記]心。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若是讓外人知道他綺夢崖主人落難需要靠一個天生爐鼎的凡人來救,怕是他連顏面都沒了。
所以君子別怨我,若真要怨就去地府記他的名,等到他日自己死了便能還清這份債。
風(fēng)聲呼嘯,他緩緩走入院中,寒風(fēng)吹亂了他的衣裳,墨發(fā)隨風(fēng)而舞,更有不少碎發(fā)快速拂過他的面龐。
明明風(fēng)是這般的凌厲,可發(fā)絲拂在臉上時卻未感覺到一絲疼意,甚至感覺到了柔軟,就像每一次君漸行用手撫摸他的臉龐時那樣。
周圍的一切擺的井然有序,花開正盛,就好似君漸行才在這兒整理過。
蓑衣帶雨濕漉漉的擺在門口,墻面上貼滿了大紅喜字,就連廚房門口也貼了不少,而屋外掛著喜字紅燈籠,院門口亦是如此。
此時里邊兒的蠟燭早已被吹滅,漆黑冰冷的好似從未點(diǎn)燃過。
溫疏晏沒有回頭而是一步步朝著遠(yuǎn)門走去,好似是要將那一切都拋之腦后。
前塵往事,就當(dāng)做了一場夢,一場他欠下債的夢。
抬手一拂,瞬間整座屋子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本就只是茅草屋,只由黃泥鋪墻,燃燒的便愈發(fā)厲害。
明明下著這么大的雨,可房子卻是燒的格外兇猛,最后連院子中的花木也都被全數(shù)燒了個干凈。
火并未蔓延到院子外,只將院子里的一切燒毀。
溫疏晏乘風(fēng)離開,至始至終都不曾回頭。
臉上帶了血,雨水被隔絕所以他身上的血跡都未消失,而那些都是君漸行的,隱約間好似還能聞到君漸行身上的香味,明明那只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