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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于璟之做了一個夢，夢里的宋青木是個小村莊的教書先生，依山傍水，世外桃源。每天教著小豆丁們搖頭晃腦地念“人之初，性本善”。

畫面一轉，宋青木跌落在湍急的水流中，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于璟之在睡夢中踢開了被子，重重地翻了個身。

下一秒，宋青木和于璟之端坐在木質茶幾旁，幽幽的熏香聞得人昏昏欲睡。宋青木翻開那本剪貼本，細長的手指在紙上劃過，于璟之盯著那張一開一合的嘴，腦子里面嗡嗡作響，隱隱聽見了稚嫩的童音拖著長調子讀“人之初，性本善”。

“璟之，救我！”宋青木淹在水里，白得觸目驚心的手伸出水面，又很快沉了下去。

鬧鐘鈴聲乍一響起，于璟之猛得睜開了眼睛。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感覺就像是剛剛跑了一千米，渾身酸痛。

呆坐了一會兒，于母催促于璟之起床的聲音傳來，于璟之才煩躁地撥了撥頭發：“操了！這都什么夢啊！”

侯燃盯著于璟之眼下的黑色陰影，笑得猥瑣：“小魚兒，昨天晚上……搞到很晚吧？嗯？”說著，還拿手肘撞了撞于璟之的胳膊。

于璟之踹了侯燃一腳，懶洋洋地沒接話。

侯燃也不生氣，繼續湊到于璟之旁邊：“誒魚兒，怎么有氣無力的啊，榨干了啊？”

于璟之從后面勒住了侯燃的脖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吃我一招致命鎖喉手！”

…………

一上午都沒有見到宋青木，于璟之蔫頭巴腦地趴在桌上補眠。陶菲菲轉過頭盯著于璟之看了半晌：“魚兒，昨晚擼多了？”

于璟之掀了掀眼皮，幽怨地看著陶菲菲。

“臥槽，你他媽不會是想著我擼的吧？”陶菲菲腳往后一蹬，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下回睡前別跟我煲電話粥了好吧？”

于璟之冷哼一聲，偏過頭不說話。

陶菲菲一個眼刀飛給侯燃，手指指于璟之。侯燃攤著手搖了搖頭。

7.

宋青木穿著一襲長衫踏進教室的時候，教室里爆發了一陣驚呼和贊嘆。

“宋老師，您這是扮徐志摩呢？”

“老師！你好有氣質啊！”

于璟之抬起頭，正好見到臺上的人略顯羞澀地說：“元旦晚會我們語文組弄的節目，剛剛在排練呢，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趕過來上課了。”

底下又是參差不齊的“不用換”“老師你這樣穿好看”。

于璟之飄飄蕩蕩了半天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身著長衫的宋青木和夢里的教書先生重合，一場荒誕不經的夢，跨越千年，又回到原點。

這堂課大家熱情高漲，于璟之卻盯著窗外風吹樹葉看了一節課。

下課鈴聲響起，于璟之跟著宋青木走出了教室。

“老師！你是古穿……”宋青木詢問的眼神一看過來，于璟之就忘了自己要說些什么了。

“嗯？”宋青木示意于璟之繼續，于璟之卻怎么也開不了口了。

要微微低下頭才能看到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一襲長衫，面容清秀。被那樣溫柔的眼神注視著，于璟之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

沒由來地想到網上流傳的一個段子：心中的小鹿已經蒼老，遇見一個心動的人，就叼著煙問我：“就這樣？不撞不撞。”

但自己胸口那只，哪里像是不撞的樣子，明明恨不得穿破胸腔跳到面前這人懷里。

這感情來得突然而洶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