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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鏡子里的人，還是眼睛里的人在透過鏡子看他？

顧青時轉(zhuǎn)身走了。

*

今天畢竟是霍塵的生日。

所以還是要有個蛋糕的，為了一些儀式感，顧青時是讓保姆帶著人做的。

至于他自己，則是坐在餐桌上喝湯，是什么紅棗枸杞湯，阿姨說補(bǔ)氣血的。

但味道有些怪。

顧青時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霍塵在廚房壓根就沒興致，他不知道顧青時是還在生氣，還是已經(jīng)消氣了。

他本能地想跑到人身邊，但是保姆一直在教他打奶油，還很低聲地說：“不要再惹先生了噢。”

“讓人好好休息一下。”

霍塵很是生氣，他沒有！

他就算偷進(jìn)主臥也是七點(diǎn)零一進(jìn)去的，沒有提早進(jìn)去！

奶油，奶油，奶油！有什么好打發(fā)的！

霍塵在廚房叮叮咣咣，宛若個破壞王，為的就是讓顧青時把他喊回去。

計謀得逞了。

“霍塵！”有幾分不耐。

保姆眼睜睜地看著人把攪拌器一扔，頭也不回地就跑回了餐廳，速度相當(dāng)之快。

她還是覺得很奇怪。

這孩子是喜歡先生……還是不喜歡先生？

顧青時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人就已經(jīng)拉好椅子坐在他身邊了，側(cè)眸一看。

霍塵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我來了。”語氣很乖的樣子。

仿佛剛才要?dú)⒛逃偷娜瞬皇撬?

顧青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孩子有毛病？

“去好好做——”

“你喝的什么湯呀？”霍塵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最后抬眸問，“我能喝嗎？”

這不是廢話？在家里還要這么問？

但顧青時：“不能。”

霍塵一下子震驚住了，仰頭可憐巴巴地看顧青時。

“回去打奶油。”

“……”

“快點(diǎn)。”

996嘖嘖稱奇，【宿主宿主，你這是怎么訓(xùn)練主角的啊，他好聽你話啊！】

訓(xùn)練的太好了吧。

【他從來不聽我話。】顧青時面上并沒有什么情緒，只是又習(xí)慣性地喝了一口那個滋養(yǎng)湯。

隨后眉毛瞬間皺起來了。

還是難喝。

細(xì)究起來，這還是霍塵第一次過生日，雖然是他自己找出來的讓顧青時回來的借口。

但看著這個奇形怪狀的蛋糕的時候，小孩心里還是浮起了點(diǎn)類似于“感動”的情緒。

奶奶也不曾給他過過，因?yàn)樗B零用錢都要從兒子那里要，也不怪人家兒子討厭他。

小狗小貓還好，但活生生一個半大孩子，要花老人多少錢。

霍塵努力不去想那些事，只是盯著那個蠟燭包裝紙。

一雙細(xì)長骨干的手將其拿了過去，慢條斯理地撕開了包裝紙。

顧青時左右看了下，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霍塵立馬遞過去打火機(jī)了，表情乖巧。

“……”

顧青時擰了擰眉，“你怎么會有打火機(jī)？”

霍塵一臉疑惑，“我去抽屜里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