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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黎彗點點頭,他在浴室就已經換好睡衣,但頭發(fā)吹得很潦草,半濕半干的,就這樣坐上床,果然挨了罵。
“你還是小孩嗎?頭發(fā)也不吹干,”周欽玉拿過他手里的浴巾,動作粗魯擦拭兩下,黎彗低著頭任他擺弄,有些敷衍道:“一會就干了,吹不吹都行。”
“什么一會就干了?一會是多長時間,你快點,”周欽玉推他一把,催促道:“吹頭發(fā)去聽見沒,跟你說話怎么那么費勁呢。”
黎彗剛洗完澡本來腦袋就暈乎乎的,浴室滿是周欽玉洗后的香氣,他在里面弄了好一陣,等真的結束不免疲懶,聞言,看向周欽玉,說:“我想睡覺。”
“你想睡覺?”周欽玉怔了怔,摸摸黎彗的額頭,納悶道:“我讓你去吹頭,你在這和我扯你想睡覺,沒發(fā)燒啊,怎么說話顛三倒四的。”
黎彗掀開被子,手墊著周欽玉的腦袋,將人壓在|床上,他知道自己體重不輕,沒有實實在在壓上去,只雙手撐在周欽玉臉旁兩側,說:“(……)。”
周欽玉好笑道:“什么招不招惹,你說夢話呢?”
黎彗自嘲笑了笑,他也覺得自己在做夢,不然怎么能看到周欽玉躺在這張床上,這一向是他要吃安眠藥強行求一個夢的結果,但如今竟然是現實。
他從周欽玉身上翻下來,平躺在周欽玉身邊,兩人蓋著一床被子,關了臺燈后,屋里只余窗外月光的倒影,滿室安靜。
這樣的黑夜無形中給他勇氣,黎彗試探著摸到周欽玉的手,十指相扣后,他聽見周欽玉嘆了口氣。
黎彗想,再怎么偽裝自然,他們之間也多了一層看不明白的厚壁障,只是彼此都想體面回到從前。
可哪有那么容易?四年,多少個日夜。你有想過我嗎?你試著回來找過我嗎?你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有多難過嗎?
他心里有無數疑問,但問了又怎樣,得到答案又怎樣。黎彗前所未有的清楚,周欽玉變化很大,除了一如既往的美貌,周欽玉身上多的是離開北桉后重獲的自由和灑脫。
沒有黎彗的日子,周欽玉無疑過得很好。這樣的事實讓他痛苦,想到這,他松開了周欽玉的手,翻過身,不想讓對方察覺自己的情緒。
周欽玉并不明白他心里彎彎繞繞,只覺得黎彗整晚陰晴不定,一會黏著自己,一會又冷若冰霜。他心底疲累,鉆進被窩后,摸索著打開手機,被屏幕上的白光照得晃了晃眼。
他把黑名單里的宣景放出來,打字發(fā)信息問道:
你睡沒?
宣景回得很快:
沒睡,你是不是暗戀我?
周欽玉回“滾”,又問:
打個比方說,如果孟霽對你不冷不熱的,你會怎么辦?
問完似乎覺得措施不夠嚴謹,又補充:該如何應對?
宣景在手機那端笑得樂不可支,回道:
報復回去,讓他也體會一遍,但一般這么做有風險,比如我哥這樣的犟種會比我更冷漠,然后我們就會進入漫長的冷戰(zhàn)期,最后還要我去求和。
周欽玉罵他:
沒出息。
宣景也毫不客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