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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琬被帶到了鳳眼城的一座大宅里。
這一路,她就好似前來旅行一般,好吃好睡,一點也沒有擔憂和害怕。
帶她來的男子通常都只待在不顯眼的地方,沒什么事情,甚至都不愿意與她說話。不過宓琬已經知道了這個穿著深青色袍子的男人叫蛇涂,就是那個一直在拿人煉毒的人。
只是他的模樣生得俊秀,身量也瘦小,比起她還要矮上一些,說起話來冷冷的,淡淡的,卻沒有半點狠意,倒是時常露出茫然空洞的目光。若不是知道他的所為,斷然想不到他會是那么可怕的毒物的制造者。
宓琬發現,他并沒有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的意思,也不理會他是不是就站在旁邊,看到桌上擺著的油糕便用一雙手捏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她不想承認,這一次有了身孕之后,在郭英身邊還不如被劫持之后吃得痛快。最近她味口大開,便是油糕,也被她吃出了格外的香脆甘甜來。她滿意地露出了兩頰的酒窩,啜了一口杯里的蜜水。
白鹿閼氏看到宓琬挺著大肚子,愣在門口。她記得,三月末的時候在北狄的那片草原上看到宓琬的時候,還不曾注意到她有了身孕,現在這肚子,看起來卻有七個月大了,是她當時沒有留意還是宓琬當時穿的衣服太過寬松?
她為什么能這么鎮定地吃東西?
是不知道自己是被抓來的,還是因為天性如此?
白鹿閼氏想到自己與宓琬打過的幾次交道,果斷得到了后者的結論。她的女兒,敏銳又聰明,冷靜又鎮定。這才是她的女兒該有的樣子。
宓琬在白鹿閼氏到門口的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過,她仿佛沒有發現一般,先將手里的油糕吃完,拿出帕子來擦了擦唇,再將手上的油拭去,又將杯里的蜜水喝了個大半,才看向白鹿閼氏。
白鹿閼氏逆著光站在那里,頭上白色的絨帶順著她的發搭到了左肩上。她喜歡白色,便是衣裳,也一直是最純的白,上面用銀線繡著暗紋,她的身周,因為這暗紋反射陽光而帶著一層淡淡的光華。
宓琬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卻在心中生出一種復雜的感覺來。因為白鹿與前幾次她的時候不同,她看著她失了神,似乎是在看著別的什么。這一次,宓琬并沒有感覺到敵意或是厭惡或是不喜。
蛇涂走到白鹿閼氏身邊,對她低低地說了句什么。白鹿閼氏微微頷首過后,他便行了出去,對于宓琬,他則是當成她不存在一般。
宓琬眨了眨眼,目光在白鹿閼氏和油糕上來回轉了轉,思量著她還要在那里站多久,夠不夠她將最后一塊油糕吃完……
白鹿閼氏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緩緩走到她面前,坐到她對面的位置,“吃吧,帶著身子的人很容易餓,好似總也吃不飽似的。當初我懷著你的時候,也是這樣。”
宓琬的手剛伸到油糕上,頓時失了一半的味口,手就勢落在了碟邊,“當時,你都喜歡吃些什么?”
她沒有問白鹿閼氏怎么認出了她的問題,也沒有否認自己與她的關系。
白鹿閼氏能讓人把她帶來而不傷害她,她便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世已經被對方知曉。
白鹿閼氏失神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都過去了那么久的事情,哪里還記得?”
宓琬撇了撇嘴,分明是不想說,卻推說不記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特別在意。
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