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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兄，”小狐貍輕軟的聲音從魂體透出，“這些都是該我自己做的，救小楠，救計首，不該麻煩你。我真感謝你，對我這么好。只是現在有些事情，我都做不了了，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小楠和母親？小楠雖然是母親的魂靈一部分，但是她已有了自己心念，你替我分開她們，好不好？”

宴然預牙關緊咬：“涂算，現在，和小楠換出來。”

“總要有人來承這雷劫，反正我也一定要死，豈不是賺了大便宜？”涂算笑起來，還有幾分小小的狡黠和靦腆。

宴然預又吐出一口血來，他天資雖高而法力受限，且強行停止對天地混沌的吸納，本就靈力混亂，再加上阻擋雷劫，已是撐不住，此時雙目條條血絲崩裂：“涂算，我求你，現在出來，小楠只是一個侍女，讓她的魂魄換你出來，我替你留下你母親的魂靈，好不好？現在出來，聽我的話，你不想你母親也傷心，對不對？”

“一半的靈魂肯定不會被雷劫承認的，我知道的，”涂算的聲音軟乎乎的，像是當初未開智時傻兮兮的胖狐貍綿綿的奶音，“你不必為我做什么了，再見了宴兄，你真好。”涂算最后一句笑起來，它那半透的魂體里凝出一道黃光來，浸在宴然預的額頭，竟是解開了宴然預強壓的天地混沌，那一剎那，周天宇宙所有殘存的原始意志鼓動起萬般風云涌入宴然預的身軀，洗筋伐髓，重塑神軀。

這是宇宙開辟時化為天地五行的混沌中遁藏的唯一一份，此時被解開了封印，帶著宴然預當初渡劫被涂算不小心撞進去，被迫存在他體內的魂魄一起，融進宴然預體內，他即混沌，混沌即他。

而這份開天辟地第一好處，將他抽離出這個位面，終止了他所有的法力運轉，讓他在那觸手可及的地方，親眼看著扭曲的雷蛇咆哮著吞噬了那軟倒在囚靈鏈的小小魂體，消湮成空中點點斑斑。

“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否則，為什么不責怪我私吞了天地混沌，欺騙了你，而替我解開了封印？”

少年浮于半空，靜默良久，緩緩轉頭，目光鎖在了跌在云層的預蜀。

如獅般嗜血。

“你們，都應該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