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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魔。”那人道，是十分肯定的口氣。

莫星歸笑問：“何以見得？”

“你身上的氣息與尋常人不同，雖有意收斂，但仍然懾人。沒有多少血腥氣，應(yīng)當(dāng)不是后天修習(xí)旁門左道入魔，而是天生的魔族。”

“魔族？原來魔還是一個(gè)種族。”莫星歸笑了，垂眼看著手中茶水，把茶蓋輕輕一刮，二人周遭的氣流頓了一頓，其他人的聲音淡了，莫星歸這才慢悠悠道：“那么道友以為，何謂魔？”

那人道：“魔字拆為麻鬼，即言鬼眾成林即生魔。心懷鬼胎說不善，是以鬼惡，是以魔是鬼之眾惡。魔，皆是心懷不善、為非作歹的邪惡之徒。”

“既然為惡者才稱為魔，又何來天生的魔族？”

“有些氏族世世代代行差踏錯(cuò)，崇拜魔神，傳承下來的自然也是魔道。”

莫星歸又笑了一聲，沒有馬上辯駁，而是喝了口茶才道：“我與道友有不同見解。雖然人說鬼惡，但心懷鬼胎者是人。鬼是人死后氣息所化，無靈而為惡，最多不過惹得人惶恐。而活人雖有智，卻仍燒殺搶奪、□□擄掠，卻是比鬼更可怕。所謂魔道、魔頭，應(yīng)該是唾棄為惡之人的稱呼，而不是以氏族或修習(xí)的功法來劃分。就好比這茶葉，蜀山黃芽微甜，而鐵觀音清苦，但二者都是好茶。喝蜀山黃芽的不能因?yàn)楹辱F觀音的和自己喜好不同，就斥其不是正統(tǒng)，同理，修習(xí)‘正道功法’的人也不能因?yàn)樗诵逕挿绞脚c自己不同就稱其為魔道。要判斷一個(gè)人是不是魔頭，要看他是否為惡。至于如何是為惡，我相信道友應(yīng)有評(píng)判。”莫星歸說完，將茶蓋蓋好，放下茶碗，周遭氣流恢復(fù)，又聽到其他聲音，白尋也走了過來。

“莫兄聊什么呢？咦，師姐你不是要閉關(guān)半年嗎，這么快就出來了？”白尋好不容易打發(fā)了那群師兄弟，回頭看見莫星歸在和一個(gè)青衣女子說話，過來一看，是自己閉關(guān)修煉的同門師姐。

女子淡淡道：“提前出來了。”

白尋笑道：“那挺好，師姐又功力大增了吧？”看看莫星歸又道，“莫兄，這是我?guī)熃阆脑疲瑤熃悖质俏疫@次去昆侖結(jié)交的好友。”

“莫星歸，星辰的星，歸來的歸。”莫星歸起身，朝夏云禮貌地微微欠身。

夏云沒有回禮，冷冷地看著莫星歸半晌道：“你說得有些道理，我會(huì)看著你的。”說罷轉(zhuǎn)身就走了。

白尋喊了聲：“哎，師姐——”倒也沒攔夏云，而是向莫星歸道，“抱歉莫兄，我這位師姐自小就有些孤僻，喜歡獨(dú)來獨(dú)往，對(duì)同門都總是不冷不熱的，莫兄不要見怪。”

莫星歸道：“無妨，她也是個(gè)性情中人。我不與之深交，便無須介懷她的冷淡，只要你不為難就好。”

白尋笑道：“不會(huì)，師姐雖然冷淡，我們關(guān)系還是不錯(cuò)的。她對(duì)我挺好，你是我朋友，她應(yīng)該不會(huì)為難你。”說著突然感覺這情形有點(diǎn)像新媳婦見婆家人，雙方不怎么喜歡，姑爺夾在當(dāng)中為難——白尋想著看一眼莫星歸，臉紅紅的。見莫星歸看過來，趕緊把這想法從腦中抹去，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莫——兄，我們?nèi)ノ业淖√幇伞Ｒ宦芬残量嗔耍刃菹⒁幌隆！?

莫星歸看白尋有些臉色泛紅，好像知道他想了什么似的了然笑了。白尋更不好意思了，趕忙往外走，莫星歸這才放過他道：“好，你帶路，我跟著你。”一同往白尋住處去了。

白尋住在蜀山派較為僻靜的一處小院，一面臨崖，崖下常年山嵐裊繞，偶有飛鳥滑過，如同仙境。小院背靠山林，栽種了大片楠竹，郁郁蔥蔥，四季常青。

院子里有一清澈水池，面上錦鯉游動(dòng)。池中荷花因?yàn)橄缮届`氣常開不敗，一池的粉白，雅致非常，是白尋最喜歡的。

蓮池中央是一株白蓮，聽說已經(jīng)上百年了，但仍只有一株，每次開花只有俏生生一枝，雪白無暇，在一池粉色花朵中如同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