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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否認(rèn),他不同意蔣慕承的婚事,是有自己的私心,蔣慕承雖然是他弟弟,可他一直把這個弟弟當(dāng)兒子一樣培養(yǎng),雖然蔣慕承天生叛逆也不聽話,但不得不承認(rèn),蔣慕承如今是他的驕傲。
他想給蔣慕承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不僅可以鞏固自己的位置,還能給蔣家?guī)頍o限榮耀,可蔣慕承若是娶了蘇韻,他這些年的心血就白白浪費。
任憑誰都不會甘心。
隨后,蔣慕承問蘇韻:“對了,‘風(fēng)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的下一句是什么?”
蘇韻也沒多想,回他:“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guān)心。”回答完后,又感覺哪里不對勁。
蔣慕承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下巴朝著蔣慕平的方向微揚:“他就是當(dāng)代典型代表,什么都關(guān)心,連帶著我的婚事,他都廢寢忘食的操心,你說,我是不是該做面錦旗送給他?”
蘇韻明明沒有喝水,卻被嗆的連連咳嗽,她頭埋的很低,不敢看蔣慕平,即便不看,她都知道現(xiàn)在蔣慕平會有多難看。
她用腳尖碰碰他的腳踝,讓他注意說話分寸。
蔣慕平一言不發(fā)的目光緊鎖蔣慕承,可是蔣慕承壓根就不懼怕,他依然我行我素。
“二哥,你昨晚找錯人了,你該來找我,是你弟弟我死乞白賴的纏著蘇韻,結(jié)果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找人家姑娘算賬,這不是擺明了護(hù)短欺負(fù)人么?”
“一個有身份有涵養(yǎng)的有頭有臉的父母.官,不關(guān)心民生大事,卻帶著秘書和保鏢去威脅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又無父無母的小姑娘,這要是傳了出去,您的臉該往哪兒擱呀!”
蘇韻嘴角抽搐了下,蔣慕承還真是毒舌,有身份,有涵養(yǎng),有頭有臉,這不是盡在拐彎抹角的罵蔣慕平么?...
蔣慕平的臉色鐵青,但礙于蘇韻在場,又不能丟了該有的素養(yǎng),昨晚的事的確是他理虧,如今只能咬牙切齒的盯著蔣慕承,示意他閉嘴。
可蔣慕承什么時候又是個聽話的主了,他現(xiàn)在是怎么舒心怎么來。
蔣慕承面色緊繃,與蔣慕平目光相接,他一字一頓:“二哥,您的做派才是丟了蔣家的臉面。”
蔣慕平氣的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虛空點點蔣慕承:“蔣慕承,你現(xiàn)在是了不得了!你眼里還有我這個二哥嗎!”
“我眼太小,盛不下您這尊大佛!”
蘇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萬一他們真要反目成仇,她的罪過可就大了,她使勁揪著蔣慕承的大腿,提醒他說話要有分寸。
他來之前是怎么說來著?說不會質(zhì)問不會聲討,眼下馬上都要打起來了,他想過她的處境沒?
蔣慕承被她揪的疼的‘嘶’了一聲,眉頭緊皺,“蘇韻,你腦子有坑吧?你現(xiàn)在不是該幫著我罵那個老家伙?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還幫著我二哥來掐我,有你這樣當(dāng)媳婦的么!”
蘇韻:“...”
蔣慕平也下意識瞥了眼蘇韻,豬肝色的臉終于有所緩和。
幾秒后,蘇韻才反應(yīng)過來,蔣慕承這是在給蔣慕平臺階下,同時又讓她在蔣慕平那里加了好的印象分。
這個男人呀,打一棍再個甜棗,還讓人感激涕零。
蔣慕承整個人放松不少,倚靠在沙發(fā)里,懶洋洋的語調(diào):“對了,二哥,我跟蘇韻打算明年春天舉行婚禮。”
蘇韻側(cè)臉看他,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還不等蔣慕平有意見,蔣慕承話鋒一轉(zhuǎn),搶先說:“不過我可沒打算請您老人家去,免得您心里堵得慌,您的心臟承本來就脆弱,比我們家老頭子的心臟都嬌氣,萬一到時要昏過去,我還得叫急救車,原本大好的日子,聽到救護(hù)車的聲音,總會觸霉頭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蔣慕平實在忍無可忍,也不顧蘇韻在不在場,發(fā)飆:“蔣小四,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蔣慕承笑:“別急呀,我說完了自然會滾!”
轉(zhuǎn)瞬,他臉色又恢復(fù)嚴(yán)肅,“二哥,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蘇韻我娶定了,不管是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逼走。”
他稍作停頓,特意強調(diào):“我這個人極度自私,翻臉比翻書還快,誰要是動了我的人,我是六親不認(rèn)的!”
蔣慕承起身,順帶著拉起蘇韻,他徑自走到蔣慕平病床前,拿起床頭柜的茶杯遞給蔣慕平,勸他:“二哥,你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接受這個事實,而不是一味的挑蘇韻過去的不是。”
隨即又嬉笑說:“來,喝口茶,消消火!”
蔣慕平厲眼看他,沒接,指指門口:“現(xiàn)在就給我滾!”
蔣慕承也無所謂,將茶杯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又說:“二哥,你不知道吧,小米上午已經(jīng)生了,生了個男孩,七斤二兩。”
蔣慕平臉色陰沉的愈加厲害,嘴唇緊抿,胸膛被氣的起伏的厲害。
蔣慕承似笑非笑:“想不想看你外孫?”說完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了,小米都跟你斷絕關(guān)系了,你就是去了,她都不會把孩子給你看。不過呢,你要是真想看,我倒是有個法子。”
說著,語氣有些戲謔,“您就換上打掃衛(wèi)生的工作服,帶上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好,偷偷溜進(jìn)去看兩眼,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蔣慕平氣的嘴唇都發(fā)抖,今天他在蘇韻面前可是顏面盡掃,活了這么大,也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可偏偏他無從辯駁。
說完,蔣慕承向后退了幾步,轉(zhuǎn)身走向休息區(qū),拉著蘇韻就往病房門口走,蘇韻還匆忙轉(zhuǎn)頭,“蔣書.記,您先休息,我們...”
蔣慕承不耐煩的將她扯到懷里,“你有沒有點眼色?他都讓你老公滾了,你還跟他客氣!”
蘇韻:“...”
剛走到門口,房門還沒關(guān)上,就聽到里面‘砰’的一聲,蘇韻嚇得一個哆嗦,剛才那個上好的紫砂杯,大概已經(jīng)米分身碎骨。
蘇韻擔(dān)心道:“你進(jìn)去看看吧,他本來就是病人,不能這么氣他的。”
“沒事,我剛才把杯子放在他跟前,就是方便他拿著摔。老頭子的惡習(xí),他真一點都沒少遺傳,裝病,摔杯子,他可是深得要領(lǐng)。”
蘇韻汗,這家子還真是令人無語。
走出住院部,蘇韻心里舒服不少,蔣慕承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守護(hù),可又有點自責(zé),總覺得跟蔣慕承今天的行為有些過分。
她拉扯一下他的衣袖,“誒,我們過分了吧,二哥年紀(jì)也大了,又是病人,再說...他不管做了什么,也都是為你好,你今天這么對他,他會不會很傷心?”
蔣慕承揉揉她的臉頰,有些不為人知的黑暗,人性的復(fù)雜,她不知道就算了,說了也只會給她徒增煩惱,何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