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軟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愣了兩秒才意識到是在叫自己。
傭人帶他上樓,說這是他房間。
房間很大,木地板光亮得能映出人影,落地窗開著,望出去是一線海景,遠處泊著輪船,天色清澈得讓人恍惚。實木書桌上鋪著全新的文具盒與信紙,床單是干凈的淺灰色,枕頭松軟。浴室里擦得發(fā)亮,一塵不染,連毛巾都迭成方正的形狀。
“請問晚餐要準(zhǔn)備什么?有忌口嗎?”傭人問。
他搖頭:“沒有,隨便。”
那天晚上陳安沒怎么睡。
燈關(guān)了好幾次,又開了好幾次。
太安靜了,窗外沒有街頭吆喝,沒有陳娟的胡言亂語,也沒有社團兄弟打麻將的吵鬧聲。
他躺在床上,有一瞬間甚至想回頭去聽聽陳娟在屋里說夢話。
像在做一場干凈得不真實的夢。
第二天一早,他剛吃過早餐,就被叫去了書房。
沉兆洪坐在沙發(fā)那頭,穿著家居服,頭發(fā)還濕著,身旁擺著一壺茶。他招了招手,示意陳安坐下。
“你媽那邊,我給你兩個選擇。”沉兆洪開門見山,聲音低卻壓得住場,“一是查查祖籍,送回大陸,給筆安家費,二是送石鼓洲戒毒。”
陳安盯著地板看了兩秒,抬頭答:“戒毒。”
沉兆洪點了下頭,像是意料中事。“還想她能好起來?”
他沒有點頭,但沒否認(rèn)。
沉兆洪沒再追問,只淡淡說:“她那副樣子,我看得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能不能戒得掉看她命。我安排人看著她,不會出事。錢我也出,你不用管。”
他喝了口茶,順口又說:“以后你有什么事,先跟陳伯說,就是這里的管家。我忙,不會常在。”
陳安點了點頭。
“我有個女兒,叫紀(jì)雯,比你大兩歲,從小慣著長大。你既然進了門,就別惹她不高興。”
他話鋒一轉(zhuǎn),又道:“我老婆在英國,暫時不會回來。她不知道你這件事,先不要讓她知道。”
沉兆洪說話的時候沒有表情,像在處理一樁公司合并案。所有安排清晰、簡潔,沒有一點情緒。
“你叫什么名字?”
“陳安。”
“嗯。”沉兆洪點頭,語氣松動了些,“忙完這陣子帶你去改。”
末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問:“之前聽說,你跟炳叔那邊做事做得勤,是不是?”
“是。”
“想繼續(xù)干?”
陳安點頭:“想。”
“那就繼續(xù)。該怎么干還怎么干。”
沉兆洪說完,沒再看他,只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陳安起身離開時,陽光正透過百葉窗落在地毯上,茶香淡淡,窗外風(fēng)不大,太平山清靜得像個不在香港的地方。走廊寬敞、地板沒有響聲,回到房間,他脫下鞋,坐在書桌前,把背包放好。
窗外那片海灰藍灰藍的,他盯著看了許久,心里沒有波瀾,也沒有喜悅。
只有一種空白。
一種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