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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說的那個孩子不在那里,不然動作快些,說不定還能從洛蘭刀下再救一個呢,你說是不是?”伊爾唇角的笑意愈發深刻,幾乎壓抑不住背后那份病態的愉悅。
伊莉絲此時終于察覺到他語氣中不正常的亢奮,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指尖無意識攥緊袖口,“是啊……她那么小,多在外面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得盡快找到她。”
“這次……”伊爾故意拉長語調,欣賞著她臉上逐漸凝固的表情,“不需要我幫忙了?”
“洛蘭這個名字,我剛剛從未說出口。”伊莉絲聲音漸冷,“你從何得知?”
“白騎士的威名響徹四方,您這樣深居簡出的貴族小姐都能與他相熟,我認識圣殿騎士團的領袖,也不奇怪吧?”他攤手,笑得一臉無辜。
“我也從未說過,我是什么貴族小姐。”她下意識去摸腰間的銀鞭,卻摸了個空——那鞭子已被她親手擲還給了洛蘭。
“噗嗤——”伊爾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突然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夜地里癲狂地回蕩,“哈哈哈……抱歉,抱歉,”他扶著笑痛的肚子,慢條斯理揩掉眼角的淚花,“您實在可愛得讓我忍不住……或許我該換個說法。”
他忽然湊近,聲音壓得低沉又充滿惡意:“被那個老太婆丟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當領主,很辛苦吧?事事不順,身邊的人還接連遭殃……有沒有后悔,當初不如留在佩索阿城堡里,乖乖做個傀儡公主?”
女人瞳孔驟縮,所有線索在這一刻串連成線,她一字一句道:“是你干的。”
“這個嘛,”伊爾挑眉,笑得輕佻,“你猜?”
不必再猜了。
四周黑暗中,無聲圍攏上來的守衛已然替他做出了回答。
這群人的首領、艾爾瓦德的怪病、艾德酒館的慘劇——所有陰謀的絲線,最終都匯聚在這個戴著溫柔假面的男人身上。
那安娜的死和洛蘭也……
“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伊莉絲指甲掐進掌心,刺痛讓她維持著最后一絲冷靜,“你我無冤無仇,為什么?”
“朋友?”他像是聽到世間最荒謬的詞,打了個手勢讓包圍圈暫緩收縮,“你果然一點沒變,無論重來多少次,都這么愚蠢,這么輕易就交付信任。”
重來?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閃電劈開迷霧。
洛蘭方才那句未盡的“從來只有你”和很久之前在梅爾基亞城里與阿瑞斯初見時他對她關于記憶缺失的提醒……
凌亂的碎片在她腦中瘋狂碰撞,莫衷一是,答案似乎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想知道原因?”伊爾饒有興致地欣賞她臉上變幻的神色,仿佛讀透她所有思緒,“那個血脈低賤的雜種——叫赫克托爾是吧?不是教了你點三腳貓功夫嗎?”他緩緩抽出佩刀,刀身在冷月下流轉寒光,“被那些男人寵壞了,怕是早忘了靠自己搏命是什么滋味了吧?”
“不過,我一向不愛把人逼入絕境,那樣多無趣?”他輕笑,朝身后揚了揚下巴,“給她武器。想要答案?自己來拿。”
一柄長刀被扔到伊莉絲腳邊。她彎腰拾起,利落地甩脫刀鞘,“說話算數。”
“當然。”
尾音未落,刀鋒已至!
崢——!
金屬撞擊的銳響撕裂夜色。
伊莉絲虎口發麻,被震得后退半步,才堪堪架住這雷霆一擊。
伊爾刀勢一變,順著她的刃口直削她手指。女人果斷松手,長刀墜落的剎那又被她反手接住,就勢旋身反劈!
“嘖,那雜種倒真有點東西。”他游刃有余地側身避開,刀尖劃出詭譎的弧線,再次逼向她咽喉。
交鋒中,一股詭異的熟悉感浮上伊莉絲心頭。他的招式、節奏,甚至某種細微的習慣,都仿佛烙印在身體深處,仿佛他們早已這樣廝殺過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