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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種‘輪回的詛咒’。”伊莉絲異口同聲，接上了他未盡之語，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雖市井流言不足全信，但病因一日不明，恐慌便如野草滋生，久而久之……恐生大亂。”

“你所言極是。”伊莉絲指尖無意識地輕叩下頜，沉吟道，“城堡檔案室內應存有近年城志記載……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我再細細查閱，從長計議？”

索維里斯點頭稱善。

伊莉絲看著他，忽然莞爾：“我們這算不算是……‘命定的重逢’？”

索維里斯聞言，心口猛地一跳，怔怔抬眸望向伊莉絲。

難道她……

“我曾以為再見無期。能重逢，真好。”她語氣誠摯，帶著不加掩飾的欣慰，“別再與我生分了，我可不想失去一位難得的朋友。”說著，她便招手喚來一名機敏的仆從，“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他。我會打點好一切。”

朋友……

原來只是朋友。

索維里斯心底剛燃起的那點微末星火，瞬間被這二字澆滅。

他嘴角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苦澀，迅速垂眸掩去情緒，轉開話題：“你……似乎與從前有些不同了。”

“哦？何處不同？”

“嗯……更有幾分領主的氣度了。”

……

“我姑且當你是夸我，”伊莉絲沉默一瞬，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過這話以后還是別說了。”

看她那副如同生吞了黃連的模樣，索維里斯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空氣中那層無形的隔閡，似乎也隨著這笑聲，悄然消融了幾分。

——

夜色如墨，浸染窗欞。

沙塔爾剛回到住處，一名面生的仆從已垂手靜候多時，姿態恭敬，眼神卻透著一絲游離。

“領主大人傳您過去。”來人聲音平板無波。

伊莉絲？

沙塔爾心下微疑，隨他行出一段，漸覺不妥。

伊莉絲尋他，向來親自前來，即便遣人，也會明言何事，從未如此含糊其辭，只一個“傳”字。

“你在何處當值？”他放緩腳步，出聲試探。

“在……”那仆從面上恭敬不變，應答間卻猝然發難，五指如鐵鉗般猛地扣死沙塔爾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不容他反抗地拽著向前拖行，“休要多問，跟我走便是！”

沙塔爾掙扎不得，一路被粗暴地拖拽至一間偏僻屋內，狠狠摜在冰冷的地面上。

“吃里扒外的賤貨！”山羊胡陰鷙的聲音自頭頂砸下。

不等沙塔爾抬頭，一道凌厲的鞭風已呼嘯著抽落下來，火辣辣的痛楚瞬間在他肩背炸開！

“領主大人此話何意？”沙塔爾捂住傷處，勉力抬頭，綠眸中不見懼色，唯有冰冷的嘲諷，“沙塔爾本是貨品，價高者得，自然誰付了錢，便聽命于誰。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么？”

“一仆不侍二主！”山羊胡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唾罵，“連這道理都不懂？她強買，你便不能以死明志？”

“您許我的那點好處，何時夠買我一條命了？”沙塔爾嗤笑一聲，唇角彎起極盡譏誚的弧度。

“下賤坯子！也配跟老子討價還價！”山羊胡惱羞成怒，鞭子再次高高揚起，挾著風聲狠狠揮落——“看來今日不給你這身賤骨頭緊緊皮，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然而，那飽含惡意的鞭梢并未能再次撕裂空氣。

一道銀光乍現，如同暗夜中躥出的靈蛇，精準無誤地纏上揮下的皮鞭，猛地一扯！

山羊胡只覺虎口劇痛，鞭子便脫手飛出，整個人被帶得踉蹌幾步，險些栽倒。

“你敢。”

清冽的女聲自門口傳來，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壓，瞬間凍結了室內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