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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塵沉默了一會兒，也直接說了，“昨天的事，我想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王雅蕾的心直直墜下去，摔在地上。

“我同意。”她回復(fù)，她只能這樣回復(fù)。

李塵沒有說話。

“那晚安。”王雅蕾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后，她又看了一會微信頁面，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串“正在輸入”。她又恢復(fù)了一些信息，等了一會兒，屏幕上出現(xiàn)兩個字——晚安。

她站在窗前，看著 18 樓那扇窗戶，“講工作打電話就夠了！加什么微信！！！”

她氣哭了，直接點進李塵的微信，把他刪了。

第二天，王雅蕾很早就起床。

她一晚上沒睡，過個把小時醒一下，摸摸手機，看看有沒有短信進來。沒有了微信，李塵依然可以發(fā)短信息。

但每一次她都失望了，短信欄中除了賭場在線發(fā)牌的廣告外，什么也沒有。每次鎖屏后她就在床上蹬了兩下，不是罵“老東西”就是罵“臭男人”……

直到天亮都沒有信息，她腳后跟踢得都要破皮了。她從床上爬起來，告訴自己該翻篇了。

她對著鏡子刷牙，鏡子里一張蒼白的隔夜臉，她敷了一張急救面膜，又在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

她平靜下來，也逐漸明白——人家一開始就說清楚了，說不結(jié)婚就是一種明確的拒絕，是自己蠢，一頭熱。

李塵生理上沒毛病，心理上一定要說人有毛病也是牽強。這世上真有人會將人生規(guī)劃得清清楚楚，自己嘗試過，做到的最多也就一半。

但李塵能全部做到，事業(yè)也好感情也好，能夠他人自己兩不耽誤。如再糾纏下去，礙于面子或者日常需要，也不過是把 419 變成了 4n9，沒有本質(zhì)差別。

想明白了這點，她既難過又輕松。

王雅蕾拿下面膜去洗手間。看到那束花，有點想丟了它們，后來想想這一桶也夠貴的，決定就那么放著等壽終正寢。

因為一夜沒睡，臉色差，她認真化了妝，口紅厚涂了兩層，才換衣服出門。

等電梯的時候，她約了晚上的 spa 理療，本想約姜程吃飯，但看朋友圈她也忙碌得很，還要出差。現(xiàn)代人外表再風(fēng)光，其實還是一只社畜，只是大小之分，自己也是一樣的。

進了公司，她想到了李塵關(guān)于工作的電話，心里抽了抽，泡了一杯咖啡去財務(wù)部。正巧財務(wù)部只有經(jīng)理在，兩個人便湊近了說話。

“供應(yīng)鏈最近是不是問題很大？”王雅蕾問。

經(jīng)理點開表格數(shù)據(jù)給她看，“庫存和訂單對不上，差距越來越大，我很擔(dān)心。”

“庫存多了還是少了。”王雅蕾已經(jīng)猜到了，但還是想確認下。

“還是庫存多，先安排入庫，訂單還在審批，又不肯申請超量采購把訂單補完，一直掛著。”

“超量采購需要總公司批，要一堆說明報告，不到特殊情況不會有人去做。”

王雅蕾看完表格上的數(shù)據(jù)，算了算，嘲笑了一聲，“袁希堯樓下的那輛新 suv 看著就知道不便宜。”

財務(wù)經(jīng)理明白她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老何怎么想的，知道邵總要回來，還給他送人頭。不會是也收了什么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