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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疼的地方。曉木看著這情景倏的害羞起來，別過了臉。

“今天太晚了，你住下，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店里。”

曉木看了看表，林之予見她還是想走，又說：“有間客房沒人住過，你就當(dāng)幫幫忙試一下里面的床舒不舒服，不舒服了我好換，還是在你們店定。”

林之予撈過沙發(fā)扶手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時刻注意曉木的表情，“皺著眉跟個小老太太一樣，別皺了。”

“這樣好玩嗎？”林之予愣了一下，再仔細看，她臉上已經(jīng)掛了淚。

“之前好像恨死我了，現(xiàn)在又這樣好像真的是好同學(xué)好朋友一樣，很好玩嗎？”說到激動處，曉木便站起來了，俯視還坐著的林之予。

林之予也跟著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說：“我沒有在玩，也不覺得好玩。”

然后空氣安靜了，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長，曉木默默地擦了臉上的淚，氣沖沖地說：“我付錢給你。”

輪到林之予皺眉了，他有些不悅，“不需要，你今天送來的東西都是你曾經(jīng)送我的，抵消了。”

“這邊是浴室，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這間你住。”

“謝謝。”

林之予很生氣，不再理曉木，徑直走入了主臥。曉木四下打量他家的時候，他拿著衣服走過來。

“這是睡衣，新的。”

黑灰色的男式睡衣，一看就是他的，曉木乜了一眼，說：“我不用睡衣。”他陌生且直接露骨的眼神打在她的身上，曉木抓過睡衣鉆入了浴室。

很快浴室響起水聲，林之予心滿意足地收拾客廳桌上曉木用過的杯子。

他的睡衣太大，曉木穿上之后手腳不見了，像個唱戲的。她挽起褲腿，擼起袖子，又如同會移動的稻草人。

帶著溫?zé)岬臐駳饫_浴室門，客廳的燈還亮著，不見林之予。曉木抱著自己的衣服朝主臥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進了客房。

躺在軟軟的床上均勻呼吸，常年獨居練就的靈敏聽覺使她聽到了林之予拍下客廳開關(guān)的聲音，清脆的“啪嗒”聲，像誰折斷了一截枯干的馬桑樹。

翌日，曉木醒時被陌生感侵襲，驚坐起防備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哪里，她平日里七點二十的鬧鐘，此時還沒有響。摸過手機看剛過七點，輕聲下床去了浴室洗漱。

從浴室出來，被從玄關(guān)處走過來的林之予嚇了一跳。他一身運動服，額頭上還在滴汗。看到她之后用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掉臉上的汗水，昨晚過敏的皮膚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

“你這么早。”曉木試著說話，氣氛微妙又尷尬。

“嗯。”

他從看到她之后就一直盯著她，盯得她發(fā)毛。

她抬手抹掉臉上殘余的洗臉?biāo)f：“昨天謝謝，我休息的很好。我趕八點半上班，就先走了。”

背課文一樣說完，站在原地等他回應(yīng)，那人卻只是盯著她。曉木的動作和表情開始不自然，心想他既然不說話自己直接走得了。

“那我就先走了。”

經(jīng)過他的時候，依稀聞到藥膏的味道。

林之予終于確定了現(xiàn)在和自己在一個空間的人是真實的，在她經(jīng)過自己的時候還準(zhǔn)確地拉住了她的手臂，觸感也很真實。

“等一下，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鐵就行。”

“我沖個澡就行，很快。”

說完就進了浴室，也不管她答不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