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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瑯的臉色忽然一頓,他垂眸,冷冰冰地望著對方:“你要說什么?”
十八不敢說了,他腦袋一縮,利落地上了樹,連頭不敢露,只是說:“主子你自己有數。”
*
汴梁繁華,商販眾多,姜君瑜嘴上說著是出來給裴瑯挑回禮的,實際上往知竹那邊堆了好幾包酥餅和蜜餞糖丸。
“小姐……”知竹欲言又止。
姜君瑜碰碰她的臉,有些不好意思,上去接了幾袋過來。
不知道怎么柺就繞了一處偏僻的角落,擔心有險機:“小姐別去了吧。”
姜君瑜惜命得很,同意了,剛要回頭,忽然發現一個老叟在樹下同自己下棋。
棋盤不知用什么木做的,發著溫潤烏黑的亮澤,棋子也是,通透如琉璃。
裴瑯有日不是老拉自己下棋,東宮也是,棋盤隨處可見,想必送這個定然不會出錯。
姜君瑜眼睛一亮,走上前,同人客客氣氣打招呼,問他愿不愿意將棋盤高價讓給自己。
老叟自然拒絕。
他頭發和胡子都發白,說做這棋盤廢了不少功夫和銀子,怎么著都不愿意。
姜君瑜左右為難,猜測是自己出價不夠誠意,也是,送太子殿下的東西也不好太寒酸,咬咬牙,正打算加到十兩黃金。
背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文神醫?”
姜君瑜尋聲看去,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元越?”她驚異。
*
元越游山玩水不知道有多快活,文神醫是他在一座鼠疫嚴重的城鎮遇見的,兩人攜手解決了鼠疫,聽聞汴梁好玩,文神醫抱著行李就來了,只可惜不愿入客元府,這幾日正躲著人了。
“真是許久沒見了。”元越感慨:“明明上旬方收到家里的書信,說你回京了,沒想到回來又見到了。”
姜君瑜:……
“是你們元府的信傳太慢了!”
兩人是熟人,元越同文止行說了好些,看在姜君瑜是用來送人的份上,他總算叫人同意出讓自己的寶貴棋盤。
“不過這不是白給的!”他強調,隨即笑開:“我有一劑新做的藥,但算不準是不是太苦了,若是姜小姐愿意親自給我試試,我就答應讓給你。”
姜君瑜抿唇,想想,好像也沒有非要不可。
看出她面有豫色,文止行哼一聲,繼續:“沒毒的,我死了可是要在閻王爺生死簿上寫滿功德的,做不出那種害人命的事。”
姜君瑜想,我這是禮尚往來,不過是不知苦甜的藥,何況,郎中開藥,怎么自己心里會沒數。
于是她點下頭,答應了。
知竹怎么勸也勸不下來,恨不得自己以身替姜君瑜試試。
元越關切地看了默了默,到底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