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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表哥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通文達禮……”密密麻麻地抄了一頁拿來糊弄人,想來是想和裴瑯換少抄幾遍書的。
鄭朝鶴看他停住了動作,大著膽子湊上去,只看了一眼就不知道怎么說好,只是含糊著又開口:“我說怎么遮遮掩掩的不給我看……”
他話落,悄悄看一眼裴瑯神色。
對面垂下眼,皺了一下眉,看起來有點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難得流露出一點無措。
話是自己說的,找補還得找補一下,鄭朝鶴也后知后覺有點后悔:“我就嚇嚇她,總歸得讓她知道——皇家猜忌多,姜家倘若還像如今這般左右搖擺不定,早晚會出事。”
裴瑯總算有了點反應,他抬起頭,復而輕微點幾下,語氣波瀾不驚:“你說得對。”
“但是——”鄭朝鶴話頭一轉:“我看她是真不知情,姜家也是,你要是有心,我就去給人賠個禮道個歉。”
裴瑯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懶懶散散地靠著一旁的書架,負手而立,彎了下唇角,也順著他的話:“她哪里是想要你的賠不是。”
“對嘛。”鄭朝鶴見他把話牽扯到這里上了,沒注意對方的臉色,自顧自說下去:“她想要你的賠不是,太子殿下屈尊降貴,去給人搭個臺階?我看她也不是多小心眼的人,順著桿就下來了。”
“這樣。”裴瑯彎起眼睛,點點頭,鄭朝鶴以為有戲,眼巴巴湊上去:“那不是,賠禮這事,我……”
他話沒說完,被劈頭蓋臉砸下來地書摔了一身,連忙退后,“哎喲”了一迭聲。
裴瑯臉上的笑意收了干干凈凈,他垂著眼皮望過來,臉上地神色冷到了一定地步。
宣紙盡數(shù)被他揉成一團,扔在地上,他的聲音也冷,同此刻的臉色一般。
他說:“大鄴不只有一個姜家,出去。”
對方看起來心情又不好了,裴瑯生氣的時候總愛下意識碰腰間掛著的那塊玉玨,眉眼壓得低,周遭氣壓也震了下來,已經(jīng)頗具帝王威壓之盛了。
鄭朝鶴知道又說錯話了,替人順帶收拾了地上扔的紙團,嘆了口氣,挪著步子就往門外走。
走了沒幾步,后面又傳來動靜。
鄭朝鶴以為他回心轉意,剛要開口,就聽見裴瑯仍然不悅的聲音:“只讓你出去。”
……到底生誰的氣?
鄭朝鶴沒辦法,又灰溜溜地將手上握著的宣紙團放下。
*
等人走后,殿內總算安靜了下來,午后的陽光有些大了,窗欞間透了點刺眼的光下來,叫裴瑯不適地瞇了下眼。
被揉成一團的宣紙靜靜躺在殿中央,只能從褶皺間艱難地看到幾個夸人的字。
裴瑯掃了一眼,飛快地移開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