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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遠打了兩個沒打通,換發短信。
等到安懷看到短信,那已經是他們幾個上了保姆車之后的事兒了。他看到林少遠約他,心里有點不樂意赴約,實在太累,不想應付,可是念著林少遠在他生病時候給他做一碗熱湯面的人情,別扭地回了一個好。
結果等他從公司走出來,發現林少遠的車正停在街對面,林先生開著車窗看著他,一臉嫌棄又不耐煩。
安懷一邊過馬路一邊腹誹,臉色那么差就不要等啊,干嘛一邊等人一邊擺臉色,待會肯定又要訓他,想著想著就覺得林少遠這個人脾氣簡直壞透了。
不過出乎安懷意料,林少遠雖然臉色不好,但是今天意外地沉默,一句都沒說他,只是讓他系好安全帶。
林少遠不耐煩等人,可是他特別擔心安懷那個小混蛋可能會沒看到短信,甚至會看到了還故意無視他,所以最后還是不得不堵在公司門口等人,以往讓他等安懷,事后總少不了要欺負他一頓出出氣,不過今天就算了,不管怎么說,想到待會兒要談的事,他莫名地有點心虛。
安懷見到林少遠沒罵他,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一句話都不說,結果坐了一會兒,睡著了。林少遠開到訂好的飯店,一看邊上的小傻子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差點沒氣出個好歹來,憋著一口氣擰安懷的臉把他弄醒。
安懷特別委屈地揉著臉頰上兩個指印,跟著林少遠去吃飯,林少遠下手特別黑,黑到安懷看他帶自己去吃飯還是覺得很生氣。
林少遠點完菜看到安懷臉上兩個指印還有點發紅,心里也有點后悔自己下手沒個輕重,裝模作樣地問:“你臉怎么那么嫩?疤痕體質?”隨后別扭地說:“還疼嗎?”
安懷瞪著他說:“疼。”
結果一開口,林少遠就皺了眉頭:“你這嗓子怎么還沒好?”
安懷摸摸自己的喉嚨,回答說:“有點用嗓過度,醫生說沒事。”
林少遠聽他一貫對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態度就氣不打一處來,嗆了一句:“你這嗓子自己不注意點,哪天要是不能唱了,你怎么辦?”
安懷眨眨眼看他,鹿眼清澈透明,但滿是平淡:“不能唱了就干別的唄。”
林少遠被他一句話噎住,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無欲無求的人,沒錯,安懷簡直就是無欲無求。想當年,說包他,他就躺平了,上床做愛,只要不故意作踐他,他從無異議;給他好處,他收得也快,但是不給他從來也沒所謂。林少遠曾經一度以為他真的是那種心里只有音樂的人,結果今天發現安懷對此很投入但好像也沒有什么執著,這個人年紀不大,但是卻讓人一點都捉摸不透,能做到這種境界,要么他大徹大悟,要么他實在不是個正常人。
林少遠臨分手,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這個圈在身邊兩年多的枕邊人,幾乎談不上了解。
服務員上了菜,終結了兩個人的沉默。林少遠照例點了安懷喜歡吃的菜,自己動了幾下筷子,便停下來看安懷大快朵頤。這種時候貌似才有點真實感,感覺安懷才20多歲,是個單純的小傻缺。
林少遠覺得今天自己想得有點多,大概是真的要談分手,兩年時間多少有點眷戀,所以自己有點感觸吧。
等到安懷放下了筷子,林少遠也收拾好亂七八糟的感慨,點了點桌子,看著安懷,說道:“安懷,你跟著我有兩年了吧。”
安懷點點頭:“嗯,好像是的。”
“兩年時間,我自認對別人不小氣,但是對你倒談不上